第五十五章 难断之事
凌晨三点2024-11-20 16:593,085

白墨寒见苏酥听了那中年男子的说辞,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的冷笑,便道

“苏酥?”

苏酥没有理会白墨寒,向县令行礼道“大人,民女有一言与此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县令白墨寒与苏酥关系亲近,白墨寒看苏酥眉目间皆是温柔之意,县令也是精明之人,见苏酥有话要说,哪有呵斥之理,便赶忙道“苏姑娘请讲”

那男子听见苏酥有话对他说,潜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苏酥,见她容颜绝色,虽在公堂却起了色心,鼠目之中尽是淫邪之色,轻声道“姑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苏酥听了丫鬟的话后,本就为这投河女子愤愤不平,又见这中年男子这番模样,更是顾不得什么礼仪,怒道

“好一个藐视人命,不知宗法孝道的渣滓,宠妾灭妻,罔顾人命,如今你妻子投河自尽,腹中一子更是未出世而殇,而你以为假意强哭就可以洗清一切罪孽,你就不怕夜半索命,入黄泉而为禽畜吗?你有何颜面说出这些话!你有何颜面以大丈夫之名立世!”

白墨寒轻轻扶住苏酥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苏酥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幼时的一切教会了她如何于这世立足,可她却忍不住为这投河的女子红了眼眶,白墨寒看了自是心疼,小心眼的给中年男子记了一笔

中年男子半辈子顺遂惯了,如何被这般斥责,不免红了整张老脸,虽然有些动摇,但此刻公堂之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中年男子硬着头皮转向县令解释道

“…我…老糊涂啊,贪图眼前名利而辜负了她啊,而害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和她对我的一片痴情啊,我…我该死,该死啊!”

中年男子说道最后,似是感动自己一般,抹了抹眼角不知存不存在的眼泪

县令看着中年男子自顾自的解释抹眼泪,有些无奈的看着一旁的白墨寒,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自上任以来从未接过这样的案子,看着模样男子似乎有悔过之意,但判轻了不可,判重了也不可,封建社会中,男子的地位总是比女子高,而中年男子未曾直接谋杀,女子也是自行跳河,这样的事若无直接关系,县令也无法直接下判

未得万全之策,但中年男子也的确间接害死两条人命,县令便打算让中年男子革职充军,一来安抚民意,二来卖白墨寒一个人情

还未等县令下判,白墨寒道“慢着,这女子既然已有孩子,必然不会轻易自杀,此事押后,再做调查”

县令轻轻放下惊堂木,又抬起重重落下“来人,将此人关进牢中择日再审!”

苏酥看着那人一边喊冤一边被拖走,不自觉握紧垂在两侧的手,白墨寒假装不自觉的擦身后果,偷偷将苏酥的小拳头包入掌心,大袖衫互相叠着,并没有看出异样,苏酥愣了一下,立刻从白墨寒掌中抽出手

“四皇子自重”苏酥道,依旧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有我在,放心”白墨寒没有接茬,低声说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成熟男子的磁性,苏酥撇了一眼白墨寒,随后离开

白墨寒无奈的看着苏酥离开,直到那抹倩影消失,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随后又恢复平时的模样

“刹”白墨寒一边往出走,一边对刹吩咐道“让人调查下这女子近日去的医馆”

“是”刹领命后,腹诽道果然主子遇到苏姑娘的事就异常上心

白墨寒的人办事效率高,不到半天便已经将那些大夫的文化记录下呈送于白墨寒面前,白墨寒细细阅览,明白了女子的真正死因,不免同情起这投河而死的女子识人不清,心中更是坚定自己终身只爱一人,只娶一人的誓言

苏胭脂阁内本就有许多事需要苏酥亲自执行,苏酥又要研究新胭脂,而为了这桩案子,苏酥积下许多事需要处理,等她一一处理完后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苏清河既心疼女儿又不愿打扰,便让厨房一直将饭菜热着,并煲了鸡汤等她处理完后送到她房内去

等用完饭菜,天已经完全给了,举目望去,一轮皎洁的明月垂挂在黑幕之上,繁星似沙砾一般,遍数不得,苏酥不在做其他事情,收拾好便打算入睡,可惜辗转反复不得眠,只好披上外衣坐在房外的栏杆上盯着繁星看

想起那男子的说辞,那女子的枉死,以及那小妾的得意,苏酥心中郁气难解,自古红颜多薄命,多半是遇负心人,那男子也是有了功名利禄加身之后才舍弃这糟糠之妻,让这女子被小妾多般欺负,可惜了这一薄命红颜,今生嫁错了人,但愿来世她可以有个好归宿

“等闲老去年华促。只有江梅伴幽独”

月华之下,苏酥仰首闭目,霜降满身,若玄女无意临红尘,惹的月色都不忍惊扰

翌日,白墨寒一早就去了苏府,苏酥没有拒绝,与白墨寒一同去了衙门,苏酥昨夜到寅时才睡去,故而精神有些不济,虽然施以粉黛遮掩,但依旧能够看出几分憔悴,白墨寒又给男子记了一笔,心疼的问苏酥,苏酥摆手示意没事,白墨寒让马车慢着,苏酥心领,靠着窗边睡去,白墨寒面无表情的盯着苏酥的睡颜,直到衙门

车夫示意到了,白墨寒蹙眉道“让她再睡会,绕行”

“是”坐在车夫身旁的刹抽了抽嘴角,绕行?暗叹主子宠妻无度,刹下车让县令延缓升堂时间

等到第二次经过衙门,苏酥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白墨寒正愣愣的盯着她看,嘴角微勾,竟有几分呆呆的感觉,不觉的轻笑出声,白墨寒见她难得开心,心中也十分高兴,还未张口,便听到苏酥道

“衙门到了吗?升堂了吗?”

“到了,还未正午,没有开堂”白墨寒温柔的盯着苏酥看,苏酥躲过白墨寒的目光,往外面走,白墨寒拦下,先行下车将苏酥扶下了马车

等白墨寒等人到齐,县令令人将那中年男子提上马车,那中年男子衣衫有些凌乱,面容憔悴,竟似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想来在牢中那些狱卒并没有优待于其

“大,大人,小人冤枉啊,那妇人并非我所杀,是她自己要投河,与小人无关啊,大人冤枉啊!”中年男子一进来便开始喊冤,拿捏住人并非他杀这一点,死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大胆!那女子因你而死,如何说不是你所杀,便是不是你所杀,你也逃脱不了责任,来人呐”县令正打算一来就了结这桩案子,并不想要在这难断之事上费心思,却听白墨寒道

“慢,来人,传宋大夫上堂”

一个长着白胡子,穿着暗色长衫的大夫提着药箱从一侧上,跪在大堂之上,说道

“草民姓宋,是城中宋氏医馆的大夫”

县令看了看白墨寒不知他是何意,只听宋大夫接着道“这位夫人前日来过小人的医馆”

“嗯?你说她来过你的医馆?”县令问道

“是的大人,草民前日替她把脉时发现,这位夫人要有身孕,但腹中胎儿气血不足,恐怕难以出世”

还未等宋大大说完,那中年男子大声道“你说那孩子没法出世?”

“是的,想是夫人孕间营养不足,又精神不佳,故而胎儿没有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才…”

“大人!小人冤枉啊,那孩子根本不是小人的!!”中年男子大声喊到

众人惊异,这人昨日还后悔不已,怎么听了宋大大的言论就变脸说这孩子不是自己的?

“此等言论,你怎敢说出口,她因你而死,你竟然如此毁她名誉!”苏酥顾不得礼仪,怒声对中年男子说道,此刻就连县令都有些愤怒了,一个女子因他宠妾而死,他竟然如此诋毁

“大胆!!你昨日还为这孩子而后悔,本官以为你有忏悔之心,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大人冤枉,宋大夫,宋大大说她是营养不足使胎儿难保,我何时曾克扣她的伙食,且这女子生前背着我勾搭他人,兴许,兴许早已与他人珠胎暗结!…”还未等中年男子说完,县令重重地砸下惊堂木

“大胆,你所说有何证据,人已逝,你不念旧情,反而大肆侮辱,如何容你!”正当县令打算发落男子时,跪在一旁的小妾道

“大人要证据怎会没有,民女就曾看见过夫人在房中与一小厮卿卿我我,还有老爷身旁几人也都看到了,大人一问便知”小妾故意的嗲声嗲语在公堂中异常突兀,中年男子看了小妾一眼,急忙顺着她的话说道

“大人,对呀,对呀,兴许是这贱妇心虚,所以才没有将腹中有子一事告诉小人,对对付,定是如此…”中年男子说道

男子与小妾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公堂之上再没有说话,只有两人旁若无人的抹黑诋毁着那个可怜的女子,所有人冷眼看着他们扯谎,两人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直到公堂之上一片寂静

有些爱情是荒谬的,针对这荒谬而愚蠢的谎言只会让人对这份感情更加的觉得不值,此刻不仅是旁听的百姓,公堂上的每一个人都想要将这跪在堂上的两个人凌迟处死

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 女子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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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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