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圣殿,藏在圣殿暗阁的影子里面。
开启大门的钥匙,是一滴圣女的心头血。
当然,只是明面上这么说,实际上子卬只要猛地跺上一脚,大门自然就自己打开了。
因为守门的妖兽它欺软怕硬。
“哎哟小姑奶奶,您可轻点,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圆滚滚的企鹅似的守门妖兽连滚带爬的被子卬一脚跺了出来,不敢怠慢,忙给她开门。
从定下开门钥匙是圣女一滴心头血这个规矩到现在,它这守门妖兽可谓是一滴血都没收到。
就算不提圣女本人这暴力开门方式,圣殿其他人那也都没人敢问圣女殿下要心头血的。
这规矩那真是名存实亡,也就拦拦外人,圣殿里只能折腾到它这把老骨头。
话说圣女殿下怎么回来了?
“殿下回来批阅公文吗?”
“……”怎么可能,批阅公文是不可能批阅公文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批阅公文的了。
“还是……?”
“对,我是回来批阅公文的,我可不像殿主那么不务正业。”子卬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渐长。
这话那叫一个悦耳动听,听得老企鹅那叫一个老泪纵横,直到子卬早已走远,他还不忘掏出手帕擦了擦激动的泪水。
哎哟,神女大人保佑,圣殿复兴有望了啊!圣女殿下竟然主动回殿批阅公文了啊!他这几百年的守门妖兽没白当啊!
老企鹅决定晚上去给女神大人多烧几炷香。
这些子卬自然都不知道,她随口胡诌完就踏入了圣殿之内。
遍地血色琉璃,昏暗无光,依照谢穆形容的,此地更像是妖修门派,而非圣殿这种一听名字就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但这是圣殿,这就是圣殿,子卬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圣殿之内有一座小阁楼,是专门备给圣女休息和修行的。
但子卬常年在外摸鱼,外宿的时间远比回家多,那阁楼里早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如今就算回到圣殿,由于过于懒根本不想打扫阁楼,子卬通常还是选择去别人的地盘蹭吃蹭喝蹭睡。
当然,第一选择是琴音。
琴音:?
“殿下,下次您要回来提前知会一声,我帮您把阁楼收拾出来。”
“不,不用了,琴音这里就挺好的。”
主要是知道了琴音是个大美人之后,子卬就每天都想着,要是和漂亮姐姐住在一起多好。
子卬是个勇于实践的人。
她一脸诚恳的抓着琴音的手,不仅不打算自己出去,也不打算放琴音走。
那个联邦佣兵盟主不是正在追琴音吗?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没机会这样腻在琴音身边了,要珍惜当下!
子卬更加坚定了今晚要和琴音一起睡的心。
琴音:她的殿下不会是弯了吧?
完了,终究是殿主大人错付了。不知道殿主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受不住刺激直接晕过去。
琴音看向子卬的眼神变得多少有些诡异。
“琴音,对了,我有事问你。”
“殿下请问,知无不言。”只要您正常一点,这样她多少有点害怕……
“你能给我透露点女神的事情吗?”
“抱歉殿下。”琴音委婉拒绝。
你明明刚刚才说知无不言啊!qwq
琴音一声轻叹,反握住了子卬的手,像是长姐在与她促膝长谈,“殿下,女神已经是过去了,而你才是现在,也会是将来。”
怎么突然气氛还有点伤感?什么过去现在将来的,她和女神又不是只能存在一个。
就算女神复活了,也还是需要圣女的嘛!
子卬不解。
“殿下,如果您一定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说。”琴音略微思索,态度有所缓和,“我可以告诉您,如果女神殿下复活,那么理论上这片大陆会遭受灭顶之灾。”
?
!!
Σ(°△°|||)︴
“让……让我缓一缓……”
这琴音勉强松口说出来的一句话,信息量着实有些大。
子卬有点反应不过来,脑子哐的一声就当机了。
什么叫做女神复活这片大陆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女神不是造物之神吗?女神不是宽厚仁爱之神吗?女神不是福泽大地乃万物生机之源吗?
为何复活女神这片大陆就将遭灭顶之灾……
想不通,这真的想不通啊!○| ̄|_
琴音似乎也知道一句话并不能让子卬明白,又继续为她解释。
“因为女神大人她是这片大陆上万物的根基。想要复活女神,就得拔除万物所有的生机汇聚于一体。殿下能懂得吗?”
似乎明白了,似乎又并没有明白。
“噢噢。”子卬木讷的点了点头,像是问老师问题并没有听懂但依旧点头说懂的孩子。
“女神是过去,殿下你是现在,也会是将来。”
琴音把相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子卬听得懵懵懂懂,感觉像是得到了一个哑谜。
她脑子嗡嗡的,反应都慢上了半拍,直到琴音离开,再顺手带上了门。子卬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那是她也还是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复活女神是错的吗?
因为会毁灭大陆,所以连女神自己也并不想复活吗?
可是……
本来是受惠于女神而诞生的大陆,为了不让自己毁灭选择百般阻挠女神的复活,岂非是忘恩负义?
这对女神而言不公平啊。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子卬感觉自己遇到了十几年人生中的最大难题。
是要这片大陆,还是要女神。
她能不能两个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当然两个都要!
子卬发誓绝对不是因为太难选择才说出看起来像是在任性的话,她确实觉得两个都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总会有办法的,对吧女神大人?
心绪如麻。
子卬从怀中摸出那片黑鳞。
闭眼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山川大地,飞鸟走兽,尽入脑海。
这片不断衍生的小世界中,所有的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他们的五官也看不清神情。
他们像是幕布后的提线的木偶,按时按点地出现在固定的位置。
子卬沉下心来,选定一处城镇观察了好几个轮回。
这方世界的所有人,都在按照既定的剧本行事。
他们被操纵着生活和情感,为的只是将往事完完整整的讲述给来到这方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