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子卬慢悠悠喝完一盏茶,天色都昏暗了不少,最初一批出发的人也不知爬了多少阶了。
那些想要观望者都陆陆续续登上了天梯。
嵇修然刚想开口询问子卬准备何时出发,就见子卬又倒了一杯茶,拿起一块茶点喂到他俩带回来的那孩子嘴边。
不慌不忙,不像是来参加选拔的,仿佛只是在游山玩水。
Σ(°△°|||)︴也太气定神闲了。
“修然,你也来一块呀?”子卬笑眯眯,捻起另一块递到他面前,“我看小家伙挺喜欢吃的。”
小家伙指的是她和嵇修然从灵气瘟疫里救出来的那孩子。名叫博容,这名字还是子卬拿糕点给套出来的。
刚开始他醒过来看见自己在陌生的环境下那可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哄都哄不好。
好在子卬关键时刻掏出琴音招牌拿手桂花糕,这才让小家伙冷静下来。
可能是冷静下后逐渐回忆起了灵气瘟疫的经历,这几天时间变得格外地黏子卬。
当然,也不排除是小甜糕的诱惑。
毕竟谁能拒绝一块小甜糕呢?
“姐姐!我还要!”
“好好好。”
子卬将嵇修然没有接过的糕点喂到了小博容嘴边。
嵇修然:……?
嵇修然:他不仅老婆没了!连糕点都没有了!闻者伤心见者落泪!(´இ皿இ`)
周宕城一个阴暗角落,霄沉着脸,琴音站在他身侧。
气压低得似乎连空气都寒凉刺骨起来。
霄拉着琴音那是日夜兼程才赶在子卬到达之前进了周宕城。
琴音提到的那位名为嵇修然的少年,明显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
是情敌!妥妥的情敌!比谢穆更情敌的情敌!
而现在,他竟然在子卬和那个名为嵇修然的少年身旁,看见了一个孩子!
约莫三四岁大小的孩子!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一想到子卬可能会扬起笑脸如此回答他,霄就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殿主大人……”琴音无奈开口,想告诉他,圣女殿下认识嵇修然不过几天。
这么短的时间想要造一个孩子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别说了,爱过,不后悔。”霄一脸悲痛,配上胡子拉碴的形象,更显沧桑。
琴音:?
神特么爱过,殿主大人你没救了!
(╯‵□′)╯︵┻━┻
“那孩子不是圣女殿下的……”琴音企图同悲痛不已的霄讲道理。
“什么?还敢带娃勾搭烟竹?”霄震怒,当即就想捞起袖子去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
琴音:……
算了,殿主大人现在估计什么也听不进去。
还是关心关心圣女殿下好了。
琴音放弃拯救殿主,转而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子卬。
子卬此时刚喝完第二盏茶,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将桌椅都收回灵戒里,似乎准备出发了。
「琴音!」
圣女殿下突然接通她的通讯。
「属下待命,殿下何事吩咐?」
「来来来,你在附近对叭!快来帮我带个娃!」
琴·无所不能·多啦a·塞巴斯·音表示自己很想拒绝!但无奈对方是她家圣女殿下。
“殿主大人,我去去就回。”
琴音走了。
琴音带着一个孩子又回来了。
霄:?
这孩子不是……?
霄突然拿出一把剑,冷着脸,缓缓地把剑抽出剑鞘,仔细擦拭。
殿主你不要乱来啊喂!琴音职业笑容一僵,不动声色地护住小博容。
这幅下一秒就要杀人的表情真的很吓人啊!
小博容上一秒还在子卬怀里,这一秒突然就被带来了阴暗的小角落,面前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一脸不爽的擦拭着剑。
大叔眼里的凶光和剑刃的寒芒都格外吓人。
小博容浑身一抖,抓紧琴音的衣角往她身后躲了躲。
“清然姐姐有事要先离开一会儿,有坏人一定要躲在琴音姐姐身后哦。”子卬将他交给琴音的时候这样说。
要躲在琴音姐姐身后,小博容记住了这句话。
“姐姐……有坏人!”小博容瑟瑟发抖,往琴音身后缩了又缩。
虽然很想替殿主说说好话,但是他这个样子,真的好像坏人啊。
琴音无奈。
她半蹲身子,安抚小博容的情绪,并试图挽救自家殿主大人的形象,“这个是霄哥哥,他不是坏人的。”
“不,不是哥哥,是怪蜀黍……”
霄的眼神更吓人了,刀刃微微一斜,阳光下反射出渗人的冷光。
……
这边送走了小博容,嵇修然与子卬二人动身登阶。
五百阶毫无难度,一千阶也是闲庭信步。
别人倍加煎熬的登阶,这两人跟玩似的,边走还边聊了起来。
说是聊天也不太妥当,更多的时候是嵇修然一句接一句的问个不停。
“清然,刚刚那人是?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清然,你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清然,你是猫派还是狗派?”
“清然……”
子卬只觉得嵇修然此时此刻仿佛一只在她身前不断摇着尾巴的小奶狗。
奇妙的比喻,但颇为妥当。
嵇修然问一句她答一句。
“是我族中长姊,她啊,无处不在的。”
“有兄弟姐妹,不过我常年在外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都很可爱,如果一定要选,我比较喜欢猫。”
答着答着竟然有一种在相亲的感觉……
那种类似于相亲对象间的一问一答的感。
相亲?
“啊,对了,戒指还没给你。”相亲这个词让子卬忽然记起了那枚戒指,上次嵇修然没有接过去,现在还戴在她手上。
嵇修然登阶的脚步顿了一顿,而后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清然收着吧。”
这样啊……原来能防止灵气瘟疫的戒指并没有想象中稀奇吗?
说来也是,放到圣殿里多半也进不了诸宝阁,在外界估计也没有多么稀奇。
嵇修然有他自己的小心思,虽然萧清然看起来对他并没有那种意思,但如果能和她戴上对戒,也算是亲密无间了吧。
戒指珍贵,但是值得。
两个人风轻云淡一路攀登,看得那些倒在阶梯上手指都动不了一下的人目瞪口呆。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看见了吗?那就是大佬。”有人趴在地板上挣扎着抬起手指指向子卬二人。
“看见了看见了!”他的难兄难弟连连肯定,眼角亮晶晶的似乎是心酸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