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
贴在子卬脖间的冰凉触感消失了。
龚琬眉尖一掀,只是收了匕首,却并未放松丝毫警惕。
她漠然开口,冰冷里藏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不请自来不是客,有话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我听别人说,你很喜欢扼杀天才。”子卬伸手去揉了揉脖颈,“所以来看看。”
“夏柏那为老不尊的家伙说的?”
“对。”
“……”龚琬一时无言,撇了子卬一眼,扯了扯嘴角,随手把匕首扎进了地板上,“既然你相信他说的话,今晚上就别活着回去。”
子卬:不,她拒绝。
“前辈,有空交流一下修行心得吗?”子卬试探着开口。
她有点想知道,自己这个月境五阶究竟能够匹敌多强的对手。
龚琬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子卬,啧了一声:“你真以为我是欺负新生的坏前辈?虽然你是天才,但月境五阶就不必大半夜来找我比试了。”
怎么说她也是一只脚踏进虚境的人称大魔王的开浦学院老前辈了。
留级那么多次也不是白留的,别说区区一个月境五阶了,就算是同位月境巅峰的修者站在她面前。
她也有七八成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龚琬不是自大,她的实力让人配得上这份自信。
只可惜今天遇上的是子卬。
子卬再次开口,又是语出惊人:“前辈,我不带武器。”
空手?
从何而来的勇气?
龚琬反倒有些兴趣了,她微眯双眸,向子卬确认自己没有听岔:“你说你不带武器和我打?”
“是的前辈。”
“走吧,我府内演武场就在下边,受伤了可得你自己负责。”
龚琬的府邸是整个开浦学院最豪华的学生配置,哪怕是府中演武场,也比得上稍小一些的城镇中开放武场那般规模了。
一排武器架立在演武场旁。
放在其上的武器看着都颇为不凡,想必是龚琬的珍藏。
龚琬从其上取下一支长枪,试了试手,舞出一个枪花。
随即先行一步跃入演武场中,摆好起手式,冲着子卬招了招手。
用枪的漂亮姐姐啊,又飒又美。
子卬解下黑袍,手一松,仍其随风飘落到地上。
她空手走进演武场内,弯眸一笑,“前辈,得罪了。”
气息尽数爆发开来,是月境五阶,却又不完全是月境五阶。
龚琬从未见过有气息如此凝实的月境五阶修者,就好像把大量的灵力都压缩到了月境五阶,看似不过月境。
恐怕其爆发出的力量之强悍足以叫板一只脚踏进虚境的强者。
心下凌然,毫无轻视。
子卬攻势迅疾,分明前一秒还在场边解下黑袍,一眨眼竟然已经逼近身前。
龚琬不敢怠慢,持枪横扫而去,意图将子卬逼退。
子卬却只手迎了上来,一掌拍在枪尖之上,仿佛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枪尖未能入她骨肉分毫,反而被这一掌震开去。
虽说龚琬这一扫并未注入灵气,但枪本身便是灵宝,怎会有人徒手接下却未曾挂彩?
这妮子!?
龚琬瞳孔猛缩,心中颇为惊骇。
她翻手挑起枪尖,月境巅峰的灵力注入其内。
长枪气势大振,恍若游龙腾空,虎啸山林破风直指子卬丹田而去,势不可挡。
这一击实打实落在子卬身上,枪尖划过处甚至隐约能见空间被撕裂的细小痕迹。
痛。
这一下挨得是真痛。
枪尖虽未刺透皮肉,巨大的冲击力却让子卬猛然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练武场的粗糙地面上。
嘶,好几年就没受过这种痛了。
“继续?”龚琬战意刚起,背负长枪等着子卬再次站起身来。
若是旁人,在她这一枪之下恐怕已经丹田尽碎化为废人。
子卬竟然硬生生接了下来,甚至连皮肉伤都未曾留下,属实领她有些意外。
虽然这妮子在天梯上与月下白狼搏斗那一幕她也略有耳闻,先前就不认为她的身体素质差到哪儿去,但也万万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学院这一届外招的天才吗?
假以时日,若给她个两三年,何愁人族不能在三族会战上扬眉吐气!
龚琬对子卬的欣赏已然摆在了脸上,目光灼灼,像是独孤求败多年的人突然棋逢对手。
“再来!”子卬咬牙起身,也是斗志不减。
她如今终究只是月境五阶,和龚琬整整差了五个小境界,半个月境的差距!
起身,目光一凝。
她既然都放下大话了,不拿出点战绩来岂不丢人?
那妮子动了!龚琬的眼睛看见了子卬的动作,但身体却慢上了一步。
她反应过来时,也才堪堪提枪挡住猛然一击。
子卬那一掌劈在枪柄上,带着远比普通修者凝实数倍的灵力,重若泰山压顶。
直震得龚琬手都麻了。
子卬不多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一连又击出数掌!嘭嘭嘭皆是灵力相击间引起的空间爆裂之声!
若是有不知情的旁观者见到,恐怕还要以为这是两名已然踏入虚境的强者在此交锋。
电光火石间二人便是交手数十回合,胜负虽未分出,但子卬却始终略占下风。
实力差距明晃晃摆在那里,始终没有这么容易突破。
“啪!”龚琬一枪狠拍在子卬腰间,此刻子卬化掌为刀,离龚琬的脖颈只差毫厘。
但她终究晚了一步!
再一次倒飞出去时,胸腔里有气血上涌,撞在地上的一瞬间,一口猩红的血吐了出来。
痛!比上一次还痛!
见识到她的“耐打”之后,龚琬明显没有再留手,那是枪枪到肉、次次暴击。
就拿这打在她腰上的一下来说,完全是把枪当棍棒使。虽然枪尖未曾落到她身上,但该有的力道却只多不少!
子卬翻身站起,刚想继续。
一支长枪破空而来,从她耳边擦过,钉进了练武场的地板上。
“锵——”
长枪入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练武场之内,经久不绝。
龚琬那一下若是偏差了一分,恐怕此刻子卬的整个脑袋都被洞穿钉在了地上。
她神情冷傲,手还保持着将枪掷出的动作未变,开口宣判了输赢:“到此为止吧,你很好,但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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