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夭寿啦!
它居然又落入了这个丫头的魔爪,这小丫头那精神海里的东西,它可是想离得越远越好啊!
“我再说一次,进来,这可不是问你的意见。”子卬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笼子,笑得“和善”不已。
进!它进!还能怎么着!硬着头皮进!
满意的看着细鼠乖乖进了笼子,子卬把笼门一合,手一翻,便将笼子收进了灵戒之中。
灵戒不能存放活物,但如果用特制的笼子将妖兽关进去,就能顺利的蒙混过关。
这个法门似乎也是圣殿开创的,据说当初第一次使用是殿主觉得带着那么大一只妖兽到处晃悠太显眼了,影响他摸鱼。
于是为了更好的摸鱼,他特地想了这么个法子,顺便从此开启了妖兽交易的新时代。
不过近年来人族在大陆上的地位直线下降,妖兽交易已经从明面上搬到了暗市里。没有一点实力的商铺是万万不敢涉及的,怕就怕突然被妖族发现,并以此为借口找茬。
但霄作为圣殿之主,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那时折扇一收,轻轻拿扇尖点了点子卬的额头,他说,“不是人族地位下降了,只是妖族找回了该有的地位。”
一分力量一分权势,有多大的能力揽多大的活,得多大的报酬。女神大人不只是人族的女神大人,她是万族造物之主,众生在她眼中皆是平等。
霄曾经那样说过。
子卬重新束好蒙眼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想起不靠谱殿主的次数变多了。
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他了?不,这应该高兴才对,动不动就想起那家伙实在是太晦气了。
下一程,八方魔界之一,万殇魔界。
魔界之中,魔气肆虐,阴寒魔气使得魔界的气温比其他地域低上许多。
万殇魔界与人界的交界城市,据说戒备深严,只允许纯血的魔族入内。
当然,如果你是能够直接闯过守卫进城的强者,那么以强者为尊的魔界是不会对你多加阻拦的。
子卬拢了拢特地披上的玄色外袍,站在等待入城的队伍最末端。
这只队伍里有纯血魔族,也有三两结群准备硬闯守卫试试水的混血和他族。
魔族与人族不同,他们长得千奇百怪。八只手的,四只眼的,甚至有皮肤是五彩斑斓的黑的家伙从子卬身边经过。
子卬一身黑袍,黑发高束,灰布蒙眼。虽然是古怪的装束,但在这只队伍里,其实也并没有显得那么突兀。
“嘿,这位小友。”
有人走上前来同子卬打招呼,长得有些特殊,或许该说是格外正常。
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额头上多出角和耳朵。
这是个人族?
不,他是个人魔混血,子卬的目光落在他略微与常人不同的耳朵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来者名叫勾鸣,如子卬所想,他的确是人魔混血。
魔族有很强的血脉尊卑观念,这种观念在对待混血时尤为明显,勾鸣出生至今的二十几年里,都一直想要得到母亲在魔族的家族认可。
可是第一道门槛——进入魔界边城,他至今都还没有突破。
勾鸣每天都会在排队等待入城的队伍中,寻找战友,并试图和他们一起突破边城守卫,获得认可,以混血的身份进入城中。
他找上子卬也正是为此,这个一袭黑袍灰布掩目的姑娘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或许是队友的上好人选。
“何事?”
那姑娘没有说话,但一行灵力写就的小字出现在了她身旁。
哑女?
勾鸣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是个因为意外失了双眸的旅行者,没想到她竟然不仅瞎而且哑……
多少有些过于凄惨了。
子卬看着面前这人明显同情的眼神眉心跳了跳。表情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他是不是觉得她看不见?噢……她确实应该看不见。
“小友你是想硬闯进城吗?”
硬闯?的确,她是打算硬闯来着。
子卬点头。
“要不加入我们队伍?大家一起出力,闯过去的几率也会大很多啊!”
……
灵力写出的字发生了变化。
“好。”
子卬沉默了两秒,还是在这人期待的目光中答应了。
讲实话不太需要,她看过了,这边城之内守卫最强的也不过是月境五阶。
子卬不太清楚月境五阶在常人眼里是什么水准,但拎到她面前根本就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孩童水平。
但既然他这么期待,自己也不太好拒绝。
大家都说女神大人仁善,想必应该也会属意自己多帮几个萍水相逢的人吧。
况且不过举手之劳,应该……麻烦不到哪儿去?
这么一想,子卬心里就自然了不少,任由这人拉着自己的手把她牵到队伍外的一处营帐去。
“兄弟们!我又找到新同伴了,快来快来,都认识一下。”
几个大汉眼睛一亮,齐刷刷抬头。
但看见来者是个蒙着眼睛的盲女时,他们眼睛里得热情又齐刷刷像是一下子被浇灭了那样消失了。
“我说勾鸣啊,你能不能找点靠谱的帮手。”
“就是,哥几个跟着你都几天了?天天闯天天失败,城是没进得去,伤倒是一身都是。”
“今天要是再不行,明儿我们哥几个就和别人组队去了。”
几人颇为愤然,显然连续几日的失败让他们早已对勾鸣堆积了颇多不满。
今日勾鸣带回来一个盲女,就像是在他们的心里承受线上压了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不满都一股脑的抱怨了出来。
“别啊别啊,我们多试几次总能行的。”
勾鸣手忙脚乱,安慰完这个找那个,安慰完那个找这个。
毫无威严,这样怎么当领导者?
子卬眉梢一挑,提步走到几人中央。
一袭黑袍,墨发高束,灰布遮目,这样的装扮让子卬即使顶着娇小的身材也能成功引起他人的注意。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到了她身上。
不好,她不会是生气了吧。
勾鸣心头咯噔一跳,尴尬的笑着就想要开口继续当和事佬。
但此时的子卬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也没有干干脆脆的来一个下马威。
她只是一步步走到了刚才抱怨得最大声的那个人面前,轻轻的俯**子。
她分明蒙着眼,却好像直勾勾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随着这样的想法在心中升起,不知为何,被子卬“盯着”的那人竟然浸出一身冷汗来。
可这明明只是一个盲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