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明浑身上下的气势,都令子卬发自内心的排斥,甚至想要现在三两步冲上去撕了她那张嘴脸。
“笙?”
“龚仪。”
两个人目光相对,异口同声,一人是带有迟疑,另一人则是肯定的语气。
这个神明的名字甚至于称号都一瞬间就从子卬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十大主神之一,司掌命运的阿女神,龚仪。
这家伙和她的名字极度的不符合,可不是一个仪态万千的大家闺秀一般的神明。
龚仪此人一向喜欢老神王,虽然知道神王不能动凡心但一直贼心不死,只是表面上都装作与神王保持距离只是普通的朋友又或者是神王和十大主神之间的上下级关系。
但笙的出现让她察觉到了危机感,老神王对笙的态度明显是逐渐变得不一样的,她和那些对感情迟钝的神明不一样,她很快就看出神王其实对笙这个名义上的徒弟和神界储君有意思。
甚至她发现得比笙以及神王箫这一对当事人更早。
于是她采取了一定得手段准备阻挠笙和箫得相爱。
具体做法呢不过是从一开始的散布笙是不详之子再到之后的说神界储君需要摒弃七情六欲才能即位,再到最后笙从魔界归来重回神界之时的众叛亲离都是龚仪操纵着名为命运的丝线演的一出好戏。
曾经的笙虽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她终究是被霄的背叛给伤透了心,终究是在三人成虎千夫所指之中放弃了挥向所谓命运的拳头。
无疑,龚仪取得了很好的成果,但她也失败了。
龚仪终究是小看了箫对笙的感情,她虽然成功阻止了笙和箫在一起,但是她也将箫葬送了。
这一手操作直接是别人得不到自己也得不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虽然不知道笙死之后这个神界的十大主神之一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否内心也有煎熬和自责。
但按照笙保留的记忆,子卬能够分析出来,这个家伙肯定多半在心里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并且还天天咒骂笙这个狐狸精勾引神王。
子卬明显不是笙,至少现在还不是。
她甚至并不能理解笙的认命。
她如果是笙,当时就选择从天兵包围之下完好的走出,再傲骨铮铮去质问那些道貌岸然的神明,又或者身处神罚大阵而临危不乱,让他们看看这所谓的神罚大阵根本无法伤她分毫。
笙拥有的可是绝对的力量啊。
有了这股力量做什么不行呢?
或许当时的笙真的是被伤透了心,万箭穿心而过,一颗心一个灵魂全都千疮百孔,活着远比死去更痛苦。
但子卬觉得自己现在既然无法感同身受,那么就选择替女神大人讨得这么一个公道。
龚仪虽然是神明,但她因为本身被女神大人所排斥,所以她的力量在这片坎瑞埃尔大陆之上并不能很好的发挥出来,充其量可能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境强者。
而子卬呢,虽然还未步入空境,但她由于融合了很大一部分女神的神魂,所以如今自身的灵力和力量都与坎瑞埃尔这片大陆极度的亲和,甚至能够调动大陆的道则之力为己用,真的认真起来也未必就打不过一位普普通通的空境强者。
他们二人现在对峙之下,子卬完全感觉不到慌张。
更何况……
霄还一直跟在她身边。
“不,你不是笙,你是谁?”
龚仪生得美艳,虽然都是姓龚,可却和龚琬全然是两个类型,硬要说的话,这人其实与童夏的青梅竹马那只小狐狸更接近,都是一股子魅惑的感觉,当然龚仪则是显得高级得多,毕竟她是神明,身上自然就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美艳和神圣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一起,如果摒弃成见子卬此刻应该不吝溢美之词,可惜她做不到,别说是摒弃成见了,光是忍住没有第一时间开战打起来就已经耗尽了子卬的耐心。
子卬不想回话,这满大厅的人一时间全部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本意本是想要施压,顺便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在神明大人面前放肆,
结果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那赤红色的头发,鲜血一般的双眸直接能让人慌了神。
这个人他们是认识的啊,非但是认识的,而且还格外的熟悉甚至是畏惧。
此人不正是圣殿圣女号称是女神在人间的代言人的那位吗?
这显眼无比令人瞩目的赤发红瞳即使是要假装不认识也很难啊。
难怪这人会对神明大人熟视无睹。
对于圣殿来说,正统的神明大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坎瑞埃尔的造物女神笙。
其余不过是异教徒罢了,还足以真正的放进眼里。
也对,有底气无视神明大人的自然是另一个神明大人。
好家伙,一下子整个大厅的氛围都诡异了起来,甚至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氛围微妙的弥漫开来。
在坎瑞埃尔大陆之上和其他神明,特别是和造物女神大人相对立的神明搅在一起可不就是极其不厚道的事情吗?特别是现在还被圣殿的圣女看见了说是抓包都感觉轻了。
此时,霄从虚空之中走出来,打破了这个微妙的氛围。
他那不拘一格的形象,别说是大厅里的其他人了,就算是身为神界同僚的龚仪都险些没有认出来。
差一点就扑头盖脸问过来:“你谁?”
好在是形象虽然会变,但属于神明的气息是无法改变的,神明之间隐隐约约的相互吸引里一瞬间就抓住了龚仪的注意力,这个人是神明。
并且她下一刻就推断处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神明的身份。
会在坎瑞埃尔大陆出现的神界神明无非就那么几个,除去她其他的都是和笙关系密切的人。
像什么笙的兄弟姐妹和属下以及老情人之类的。
排出神王阿瑟,那么有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也就只有霄一人。
“霄,许久不见,你还真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啊。”
这一句冷不丁的感叹差点没把霄未出口的话给噎回去。
??
就算他对自己形象大变这件事有自知之明,那也不至于用岁月磨平了棱角这种既委婉又残忍的话来形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