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那架势,简直是不上船誓不罢休。
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想试上一试。
鬼哭谷那是凭着一腔热血能够闯得过去的地方吗?胡闹!
这一趟渡船坐过去,***都得丢掉小命。
她为了不让这小姑娘死的不明不白,好言好语劝她回去,结果这妮子还真是倔强得不行,直接上手扒拉门。
这要是个活人,她也就开船赚这份钱了。
可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死过一次的行尸了,属于冥界的生物。
阳间生灵死后来到冥界,而冥界生灵如果再死一次,那就会真的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失去,彻底化为天地间的养分。
这损阴德的生意她可不想做。
要是答应了带这小姑娘去鬼哭谷岂不是亲手把人家推进火堆里边。
、不行,这绝对不行。
子卬一手巴拉着门不松,一手从灵戒里边翻出一只白玉盒子。
“阿婆,您行个方便,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盒盖啪嗒一声打开,露出其中通体晶莹剔透的一支兰花状灵药,品相上乘,药香浓郁。
普一出现就驱散了周遭浓郁的神哀,带来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的灵气。
这位老妪并非是鬼魂行尸,她不属于冥界却常年驻守于此,此处灵气匮乏,像子卬手中这种品相的灵药对她必定有极大的吸引力。
果真不出子卬所料,看见这棵灵药的一瞬间,老妪面露犹豫。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坚定。
“不行!就算你给我金山银山都不行,这是原则问题。小姑娘你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不能去,我绝对不能让你白白送死。”
有些意志是绝对不能够被金钱所动摇的!
子卬:啊这……
原来是因为怕她白白去送死才不让她上船的吗?
那么就好办了,只要向这位阿婆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了吧?于是子卬气息外泄,属于虚境六阶顶峰的威压全部倾泻而出。
???
虚境?这小姑娘竟然是虚境的强者?
老妪大惊,虚境强者的寿命往往极长,而拥有强劲实力的他们又很难死于意外。
基本上每一个虚境强者来到冥界都会人尽皆知。
这个小姑娘是何时来的?为什么她在冥界待了这么多年竟然毫无印象?、
难道!
“你不是冥界的人!”
Σ(っ°Д°;)っwoc?
子卬手忙脚乱,当即就想捂住老妪的嘴。
她左顾右盼确定这荒郊野外没有除了他俩以外的任何一个鬼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样的反应落在老妪眼里无疑是坐实了那个猜测。
这个小姑娘是阳间的生灵,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瞒天过海装扮成了一具行尸。
“进来坐坐,生意慢慢谈。”老妪松了口,侧开半个身子让子卬进门。
这座建筑虽然在外边看来破旧不堪,但内里其实还算得上整洁,看得出来这位老妪还是时常整理清洁她的住所。
子卬在桌边坐了片刻,老妪从里间泡好一杯香茗奉到子卬面前。
幽幽烛火散发着微弱昏暗的光,照亮了桌边一小块地方。
茶是好茶,在冥界绝对是仅此一家。
三寻商行声名在外,待客之道是极其讲究的,这等好茶恐怕平时老妪自己都舍不得喝,泡给她这位客人却毫不犹豫。
“老身就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你是客人我是商家,我们且来谈谈价格和风险。”
子卬闻言从灵戒里又掏出好几个白玉盒子,一字排开放在桌上,虽然未曾打开,但其中浓郁的仙草气息却从缝隙间渗透而出,藏也藏不住。
很明显,这几只玉盒里边也是品阶不下于之前子卬拿出来的那棵兰花状零灵药的仙草。
“阿婆您尽管带路,报酬我不会亏待您的。”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老妪摇了摇头,“纵使阁下是虚境强者,可此行的风险也不容小觑,往坏了说那是凶多吉少,阁下须得发下心魔誓言,承诺出了问题不会怪罪于三寻商行,我才能安心带路开船。”
心魔誓言,坎瑞埃尔大陆之上最为严格最为危险的誓言。
发下此誓者,如若违背承诺就会被心魔缠身,轻则天赋倒退道根尽毁变为废人,重则当场遭历天劫魄散魂飞。
就算只是道根尽毁仍旧留有一条小命,余生也会活在无穷无尽的梦魇和心魔折磨之中不得安生。
子卬知道这其中要害,但她并没有多加犹豫,并起四指指着天发下誓言:“我子卬,以心魔起誓,此行安全自负,出现任何安全问题都不会责怪三寻商行以及三寻商行所属的任何一个人。”
以真名起誓的心魔誓言具有实效性,子卬话音落下之时,浑身上下当即被笼罩进乳白色的光华之中,这光华间道则隐约错落,昭示着心魔誓已经从此刻开始生效。
子卬做得干脆,老妪也不拖拉,她满意点头,而后推门而出,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船,往空地上一抛。
小船迎风变大,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就变得比这座破败的建筑更高。
子卬跟在老妪身后上船,环顾一周。
此船无论是装横还是内里的结构都与她曾经和秦寒酥、费兰二人搭乘过的那一艘一般无二。
、虽然论大小,这艘比那艘更加玲珑一些,但从细节上看,还是这艘更加精致。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况且这船不做比较单独拎出来看也已经不小了。
这么掂量下来,恐怕此船的品阶还要更高。
“此行大约花费半个月,阁下可以在船上随意逛逛,想住在哪一间客房都可以。”老妪一边擦拭着操控渡船的法器,准备起飞,一边嘱咐子卬,“但有一点要切记,不可靠近船板边缘。”
三寻渡船是航行于虚空之中的特殊飞行法器。
子卬虽然已经是可以掌控虚空的虚境强者,但如若靠船板边缘与虚空交接的地方。
她仍旧可能会干扰到渡船的行进,扰乱虚空的走向从而令飞船失去航线。
“我明白其中轻重,阿婆您放心。”
子卬和老妪都不知道,渡船划破虚空起飞进入其中之后,渡船的船板之下,虚空与渡船的防护罩交接之处。
一道人影隐匿在那里,他嘴角叼着根无名小草,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意味。
他好像期待着什么,却又好像忌惮着什么。
这艘渡船将会前往鬼哭谷,那个东西所在的地方,西汉经历了残酷的心理斗争,他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子卬一路前往。
但是他并不知道鬼哭泣的那个东西会对他的再次到来,抱有什么样的心情。
很大可能是生气,甚至是嘲讽和愤怒。
霄想到此处心虚的摸了摸鼻梁。
他和拿东西的梁子可谓是结了许久了,这件事情也得怪他,但也没有办法过去的事情终究不能改变。
当初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那就只有顺其自然。
霄换了一个姿势,抬眼往前看去。
一处虚空乱流正在逼近这艘渡船。
三寻渡船做工精良,但遇上这等程度的虚空乱流也还是免不了会有所损伤。
霄只是弹了弹手指,那处虚空乱流就凭空散了去。
掌控着渡船行进的老妪本来如临大敌,下一刻却看见那虚空乱流,不知为何突然踪影全无。
她心中疑惑,却又不知该怀疑些什么。
船舱底的霄随手处理好这件突发的意外,合上双目,暂且小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