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果静特意回了一趟家,毛海波正在家里吃饭,抬起头来看到妻子果静回来了,说:
“你怎么回来了,没打你的饭啊。”
“再去打吧。”
“好的,等下我。”
毛海波很快就从饭堂里打了饭回来,端到果静面前,虽然从前果静也在西河一中工作,但是她是女人,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做饭吃,吃食堂的次数很少,后来又去了教管会工作,吃的伙食还可以。
现在突然之间又吃回从前的饭堂,他有些失望,说:“就吃这个?”
“对啊,你多久没吃食堂了?”
“我记得以前没这么难吃的。”
“一直就是这样的,难吃吗?我不觉得。”说着毛海波又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毛海波吃饭有些快。
也是,没有比较就不会觉得难吃,现在,果静不在这里吃饭了,才觉得饭堂的饭难吃,又想到毛海波每天中午吃这个,又觉得有些难过,其实教管会离西河一中并不远,如果回来吃饭也可以,只是张斌要求大家坐班,不允许回家,真他妈的霸道。
“你每天中午就吃这个?”果静问。
“是啊,一直就吃这个。”
“老公,辛苦你了。”
“你今天怎么啦?突然回来,然后又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
果静这才想起来,自己中午回来是有事要跟毛海波说的,一说就说走题了,然后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原来自己想问下,关于那封信是不是毛海波写的?
“问你一件事。”果静说。
“说吧。”
“你是不是写了一封信给常亚东,说张斌跟他老婆范兴叶有一腿,而且还写了很多细节?”果静看着毛海波。
毛海波看着果静,半天没有说话,然后他笑了。毛海波一笑,果静就明白了,肯定是毛海波干的,说:
“真的是你干的?”
“是的。”
“你为什么这么干?”
“不为什么?就是好玩。”
“好玩?”
“对,就是好玩,其实整个故事都是荒唐的经不起推敲听,只不过是作者冷雨这样设计的情节,我也没办法,他把我设计成一个戴绿帽子的家伙,我也也愤怒,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
“是没有办法。”
果静看着毛海波,自己也笑了,觉得有些好玩,虽然毛海波搞了张斌一下,让张斌现在处于被动,可是毛海波毕竟是她老公,她不会怪他的。
“张斌又问你吗?”毛海波说。
“有,不但问了,而且还把信复印件拿了回来。”
“是吗?这么说你也看到了?”
“看到,而且张斌很生气,他就说是你搞的鬼,而且不会放过你的。”
果静以为毛海波会害怕,可是毛海波显然也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只是笑了笑,笑完之后,又对果静说:
“只要你不说,他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这就是你幼稚了,如果领导想给你小鞋穿,还需要证据吗?”
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毛海波,以前一直以为任何事要讲证据的,可是没想到现在不是在法律面前,而是人事,人事即政治,政治是不需要讲证据的。这样一想心里又有些害怕,不过还是叫果静不去承认,张斌应该也无可夺何。
除了这方面之外,毛海波还打算去找一个关键人物,这个人物跟张斌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当初自己当上教导处主任,就是她出的力。这个人就是张斌的侄女杨上丽。
杨小丽跟毛海波是在一家快餐店里见面的,见了面之后,杨小丽说: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不会忘记你的。”
“可是这么久没找我了,我一直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
毛海波只是笑了笑,从前记得杨小丽喜欢吃鸡翅膀,站了起来去买了两盒,又飞翔了两杯可口可乐,重新坐了下来。杨小丽也看了一眼毛海波,倒是笑了:
“我知道你最近日子过得并不好。”
“你知道?”
“知道。”杨小丽说,“一直关心着你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谢谢你。”毛海波说,“也拜张斌所赐啊。”
“我知道我跟我哥又闹矛盾了,我会替你去当说客的。”
毛海波要的就是这句话,听到杨小丽说这句话,心里也十分开心,又叫了一份鸡翅,杨小丽现在倒不是很喜欢吃鸡翅膀了,而是喜欢跟毛海波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毛海波并不是很喜欢她,而且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可是就是一直对他恋恋不舍,一直牵挂于心。
“我想跟你在一起。”杨小丽说。
“这么直接?”
“就是直接,我们又不是什么清纯男女,大家都是已婚男女。”
“说得也是。”
“去哪里?”
“我已经订好房间了。”
“你早有准备啊?”
“是,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
“坏蛋,谁不会放过你啊。”虽然杨小丽嘴里说着坏蛋,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张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电话把果静叫了过来,想问一问关于毛海波的情况,不知道果静会是什么态度,当然,更重要的还有毛海波的态度,不过,他们的态度都不重要,张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可能会倒霉的。
果静虽然不情愿,可是有些事情是迟早都要面对的,晚面对不如早面对,还能争取一个主动。
“你们家毛海波怎么说的?”张斌说。
“不是他干的。”
“他不承认。”
“根本就不是他干的,你叫他到哪儿承认去啊?”
“你也这样认为?”
“我相信我老公。”
“你相信你老公?”
“是,我相信我老公。”
张斌看着果静,半天没有说话,有时候张斌觉得自己很懂女人,或者说自己很有女人缘,可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懂女人,或者说不懂女人的内心世界。本来以为果静跟毛海波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可是不是,人家还有感情呢。而且还很深。
“我有些失望。”张斌说,“不,或者说我非常失望。”
果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斌。张斌说:
“看来我真的看错你了。”
“我以前也觉得我对毛海波没感情了,可是晚上我想了想,还是有感情。”
“也许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
“为什么这样说?听你这样说好象你得了什么绝症似的。”
“没有,可是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背后有人在搞我。”
“不会有人搞你的,你多心了。”
“但愿不会有人搞我。”
事实上张斌的预感还真是对的,也确实有人想搞他,而且这次的人物正是温江红温亮父子。这天晚上,温亮又回到家里,跟父亲老温商量搞张斌的事。
“这可能是机会,我想我们可以搞倒张斌了。”温亮说。
“为什么这么说?”老温说。
“我听到一个消息,常亚东也想搞张斌,张斌搞了常亚东的老婆,让常亚东知道了”
“如何知道的?”
“上次我跟毛海波一起在外面吃饭,他酒喝多了,自己说漏了嘴,是他给常亚东写的信。”
所谓贼不打,三年自招,说的就是毛海波这种人。做了一件恶心事,还觉得自己相当成功,把这事当成好事,还四处跟人传播。温亮以为是毛海波酒后失言,其实毛海波也知道温亮的事,要知道果静也在教管会上班,对于张斌跟温江红之间的争斗多少知道一些。
有些话是果静无意中讲出来的,可是毛海波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设计出这么一出,假装酒后失言,把这事透露给温亮,让温亮去活动,也许就能把张斌给搞掉。
“可靠吗?”老温问。
“绝对可靠,这个毛海波,也知道张斌跟他老婆之间的事,也恨死了张斌了。”
“是不是上次搞张斌女儿的那个数学老师?”
“就是他。”
“那就行动吧。”
“如何行动?”
“我想直接给常亚东送钱。”
“给常亚东送钱?他会不会要?”
“这年头没有不吃鱼的猫,只要舍得孩子,没有套不住的狼。”
“最好是联合校长老王,他对张斌也有些不满,在集资建房的事上,张斌把钱全自己占了,老王很不满意,跟我说过几次。”
“好,你再整一些张斌的黑材料。”
“你是来给毛海波当说客的?”张斌说。
当时在张斌的家里,堂妹杨小丽过来了,一开始还说了一些闲话,可是说了两句,杨小丽就转移到毛海波的话题上,张斌马上就警惕了起来。
“不是,就是想跟你谈谈他的事。”杨小丽说。
“以前你跟毛海波的关系如何我不管,可是毛海波这种人,我打算过完这人学期,再把毛海波调到小学去。”
“你真的这样打算?”
“是啊。”
“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我谁的面子也不给。”张斌的态度严肃,看来确实不会给杨小丽面子,虽然杨小丽有些生气,可是也无可奈何,只好无功而返。
杨小丽又打电话给毛海波,说:
“我可能帮不上你。”
“你找他说了?”
“说了。”
“帮不上忙。”
“是的,这次可能我哥对你是真生气了。”
毛海波放下电话,也无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家现在是教管会主任,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初中老师,也确实只能听人家的吆喝,想一想心里有点难过,如果张斌被人撤了就好了。
自己给常亚东也写了信的,常亚东也应该把张斌给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