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真的伤到你了?”李娟说。
“没有,我只是开玩笑的。”
“我想你就不会那么脆弱。”
“也是。”
既然李娟就这么说了,张斌也不得不表现出自己男人的一面,所谓男人的一面,也就是这种假装坚强,可是李娟一会儿说有男朋友,一会又说没有男朋友,可是着实让张斌不高兴了。
“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吗?”张斌说。
“有。”
“真的有?”
“真的有。”
“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李娟笑了,看着张斌开心地笑了,张斌不明白李娟为什么要笑,自己明明是一本正经地说话,也没特意玩幽默什么的,可是为什么李娟就笑这么开心呢?
“神经啦?你笑什么嘛?”张斌问。
“你们男人啊,恨不得把天下所在的女人全部占有己有,即使那样也不会满足。”
“是吗?”
“你想想是不是?”
张斌想了想,觉得李娟说得有道理,不过张斌已经是情欲上来了,顾不了太多,直接就去脱李娟的衣服,李娟也是半推半就。张斌说:“我想好了,这个学期结束了,暑假的时候,把你调动一下,调到中学来,你看怎么样?”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话不会乱说的。”
张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娟也十分开心。虽然当着别人的面,李娟从来没有在乎在是不是在小学教书,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对中学有一种本能的向望,她也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年轻女孩子,也希望能呆在中学里任教,而且后山小学也是最差的一所山区小学,不说别的,条件也比起镇上的中学要差多了,更重要的是农村人也有一种偏见,如果你呆在中学,那就说明你混得好,如果你在小学里教书,那就说明你混得差。什么道理吗?完全没有道理。
虽然没有道理,可是大家都这么认为,你也没办法,只好认同大家的观点,想改变也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的。
“你可要说话算话哦。”李娟边脱衣服边说。
“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哼,你敢骗我?”
“不敢。”
张斌笑了起来,也是,好久没有见过李娟的肉体了,虽然李娟比起果静等人来差一点儿,可是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年轻,年轻就比较让人心动,而且长得屁股大大的,胸也大大的,腰却小小的,这不能不让人动心。张斌说:
“一把就能掐住的小腰,真他妈的要命。”
“要你的命了吗?”
“真想死在你怀里。”
“那就加油吧。“
“好,来吧。”
张斌一边在外面乱来,可是没想到家里也出事了,这个时候已经是五月了,这天下午张斌接到老婆常丽打来的电话,张斌说:
“有事?”
“出来吧,家里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
“回来再说吧。”
张斌还没来得及问,老婆常丽已经把电话挂了,想到从前常丽也很少打电话叫张斌回去。一方面跟张斌确实没什么感情,另一方面也算是对张斌工作的支持吧,现在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家里有事,而且还说“大事”只是张斌实在也想不出来家里还会有什么大事。可是不管什么大事,既然常丽说了,张斌也只好回去。
“什么事?”回到家,张斌问。
“问你女儿吧。”
“女儿?”
“是,就是她的事。”
“她怎么啦?”
“你自己问她。”
张斌回过头来就看到女儿站在墙角,正在哭鼻子,还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伤心,一向女儿跟爸爸亲一点,张斌家也不例个,况全张斌也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女儿是水做的,男儿全是泥做的,对于自己家的女儿更是恩宠有加。张斌是想问女儿来着,可是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结果来,最后只好又问常丽。
常丽让女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写检讨,她才跟张斌在客厅里说起这件事来:
“你猜我今天回到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
“娟娟正跟一个男生在咱们家的床上一起亲热。”
“老天!”张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没有。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个男生是谁,我找来打他一顿。”
“有用吗,再说了,你女儿自愿的。”
“我女儿?难道就不是你女儿。”张斌很生气,也见不得老婆这种说话的口气,好像所有的错都应该张斌一个人承担,“如果你不跟常亚东一起在屋子里乱来,也不会对她造成这么坏的影响。”
“什么?”常丽说,“你说我?我还说你呢,你在外面也没少乱来。”
“可是我从来没有家里乱来,也从来没让女儿看到。”
“我看女儿就是遗传你的淫荡的个性。”
“我淫荡?”张斌说,“你有没有搞错,淫荡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两口子吵归吵,可是也让张斌和常丽认真反思一下自己的生活,特别是生活作风方面对于女儿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以前张斌从来没有想过,可是不知不觉中女儿已经长大了,已经十四岁了。
“女儿还没到十四岁吧?”张斌问。
“还有一个月才过十四岁的生日。”常丽说,“我说有你这样当爸的吗?就一个孩子,连孩子的生日也记不住。”
“谁说我记不住,我不是问问吗?”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来没有如此仇视过。张斌想到女儿肯定是受到常丽的不良影响,可是常丽也觉得不应该是自己一个人承担责任的。也不肯认输。不过,张斌还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上了他的女儿。
“谁?”张斌问。
“什么谁?”
“谁上了我女儿?”
“我也叫不出名字,不过就是街上杀猪的老刘的儿子。”
“杀猪的?”
“是。”
“杀猪的人家儿子怎么配得上我的女儿?”
这就是张斌一家人的观点,不管如何,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说出去对于人家的儿子来说可能没什么,相反杀猪的老刘可能还会四个跟人吹,这些没素质的人会如何说这件事,张斌简直用脚指头也可以想到。
“怎么办?”常丽说。
“实在不行,只能转学了。”
“转学?”常丽说,“转到哪里去?”
“我看西河一中就不错,教育质量不比城里差,而且转了学,可能对她也有利一点儿。”
“也好。”
“也好?”张斌说,“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我也想过了,我在西河镇当教管会主任,无论如何别人对我女儿还是应该好好管一下的。”
就这样,张斌把女儿转学到了西河一中。也许这就是生活,生活中发生的事往往比起小说家的虚构要来的更加有趣,当我确定要写作关于张斌的事后,我才发现,原来生活早就以他本来的逻辑告诉我们,生活应该如何继续下去,不需要虚构,只需要照着生活本来的面目记录下来就可以了。
这天果静下班后,毛海波主动在家里做饭,果静还在等着毛海波的盘问,可是毛海波没有问,而且还一边做饭,一边在哼唱着歌。果静说:
“今天怎么不问我啦?”
“问什么?”
“关于张斌性骚扰的事啊。”
“不想问。”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神经,我就说了没事的,你还天天担心得不行。一个月了也没见得发生什么事,你啊,总是把人家想得那么坏。”
“没事最好,有事我也不会放过张斌的。”
“你能把张斌怎么样?”
“我有我的办法。”毛海波冷笑了一下,果静也没有在意,以为自己的老公只不过嘴里说说而已,过过嘴瘾,这是男人通常的表现,男人嘛,一方面要面子,另有所指一方面不能完全保住这个面子,特别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可是她没有想到,如果之前张斌的女儿没有转学到西河一中还好说一点儿,一旦转学到了西河一中,毛海波确信自己有了办法。
转学来的当天,毛海波就把张娟娟安排到自己班上,并且对张斌说:“我教学上,张主任应该还是信任的吧。”
张斌想了想,从前在平阳一中,毛海波教书上也是有一套的,而且是正牌的大学毕业生,不是什么专科师范之类的,也说:
“好。”
“谢谢张主任对我的信任。”毛海波说。
“以后还要你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把我女儿教育好啊。”
“一定一定。”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只是张斌不知道毛海波的笑里还有一层另外的意思,这一层意思直到后来,事情发生了,张斌才想起那一天毛海波笑意的神情,又觉得自己终于是大意了,大意了啊。
从一开始毛海波就是起了心的,也可能是毛海波早就注意到张斌以后肯定会搞自己的老婆,所以,有事没事毛海波先找张斌的女儿娟娟说话。
“我打算安排你做数学课代表。”毛海波说。
“真的?”张娟娟说。
“当然是真的,你愿意吗?”
“愿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数学课上毛海波也是有事没事找张娟娟提问,虽然张娟算不上太聪明,可是在毛海波的调教下数学成绩进步还是挺大的。因为成绩好,张娟娟对毛海波的好感也显而易见的,有一天中午,午休时间毛海波把张娟娟叫到了自己的宿舍,然后对她说: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张娟娟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毛海波说,“你太小了,不懂爱情。”
“毛老师,我懂。”
“你懂?你真的懂吗?”
“我真的懂。”
张娟娟说着话,一下子过来抱住了毛海波,毛海波心中暗喜,一直以来,每次无论是在教室里,还是单独相处,毛海波总喜欢看着张娟娟,也就是所谓的暗送秋波,毛海波虽然大学毕业,而且是正规的本科,读了这么多年书,成绩还不错,应该戴上眼镜了,可是毛海波的视力还好,不但好,而且还有一双大眼睛,像个女人,眼睛大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不用说话,用眼神可以让一个女人动心。
对于这个手段,毛海波是熟练运用。
“毛海波,我也喜欢你。”张娟娟说。
“可是你还太小了,你根本不懂爱情。”
“老师,你如果这样认为我,你就错了。”
“不要叫我老师,你这样会让我有一种犯错感,毕竟我是已经结婚了的人,我不能对不起你。”
“不,海波哥,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