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讲完这件事，杨琼苹也理解了。张斌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
“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注意。”
“什么事？”杨琼苹说。
“以后檀盛是绝对不可以当班主任了，只能让他当一个普通任课老师，而且随时要注意，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这我知道。”
“知道就好，这也是我安排你一个女人当校长的原因。”
“女人好，女人适合当老师当领导，至少也不会强暴小男孩。”
张斌听了只哈大笑。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了，杨琼苹也很满意，怎么说呢？才当了三个月的教研员，就可以当上小学校长了，而且也没给张斌送什么礼物，看来还是在领导身边工作好啊，机会就是多一点儿。
杨琼苹临走的时候还对张斌说：
“张主任，今天的事对不起啊，是我不对。”
“算了，说这些干什么？你也是对的，换了任何人无缘无故让人走掉，肯定会生气，我不怪你。”
“你真的不怪我？”
“真的不怪。”
“可是你今天没操我，我心里还是怕你会怪我。”
“放心，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真的吗？”
“真的，以后你工作搞好了，我去你们学校检查工作，一定会来找你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五营小学的校长就这样走马上任了，本来还有一个人，也就是李向东，以为这个校长职位非自己莫属，可是没想到到最后又来了一个女人来当校长，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不乐意之后就找了张斌。
“张主任。”李向东说。
“有事？”张斌说。
“是。”李向东说，“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直说，男人之间就应该有男人的方式，直说，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那我就直说了。”李向东说，“你本来说好的，我现在当这个片书记也是暂时性的，以后如果有校长的空缺还是叫我当的，可是为什么？”
“就为这事？”
“就为这事。”
“李书记，你也不想想，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当校长的？”
“你——”这话倒让李向东有些意外，因为之前女儿李娟也、确实跟张斌睡过，本来以为张斌会念一下旧情，可是没想到人家拎起裤子来就不认帐了。
“我也只能当个片书记，别想太多了。”
“为什么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也可以当校长？”
“国家领导人也有女人当的。”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国家男女平等，只要能力达得到，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当小学校长？”
李向东无话可说，论起口才来，李向东也确实不是张斌的对手，张斌毕竟是从前当过高中老师的，而且还是科班出身，不像自己，只是一个农民，当过几年兵，然后就混在教育界，教了一辈子小学，跟小学生还可以吹一下，跟自己的下属还可以吹一下，当着张斌一紧张，话都说不好了。
“不过，你来问，我也跟你说实话吧。”张斌说，“老檀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他就是一个男的，当了校长，然后猥亵女生，我怎么能再安排一个男的去当校长？”
“就为这？”
“可不就为这？”
“如果为这，我可以理解，我走了。”
说完李向东真的走了，张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不过李向东走了之后张斌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口痰，骂：
“王八蛋，跟我斗心眼，你还差得远。”
李向东回到家里也只有喝酒的份，本来以为自己的校长很快就当上了，可是最后还是没能当上，这让人心情郁闷，可是现在也没办法，张斌是教管会主任，也得听人家的安排。
李娟看到爸爸又能在渴酒，问：“爸，怎么啦？”
“没事。”
“没事你会喝酒？我一看你喝酒，就知道有事。”
“就算有事你也帮不了我啊。”
“那你也要跟我说一下吧。”
“算了，不说也罢。”
李向东越是这样说，李娟越想知道，其实李向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这一次没能当上校长，可是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再说了，女儿有这份心，也很让李向东感动了。
“你真想知道？”李向东说。
“是啊。”
“本来这次五营小学的校长之职，我以为是我的，可是没想到还是没当上，让人家当了。”
“谁？”
“以前在张斌手下当教研员的一个女的。”
“这样张斌也太欺负人了。”李娟想到自己从前跟张斌一起上床的情形，张斌也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却出尔反尔，让人很是有些生气，“我去找张斌问问。”
“算了，别问了，问也问不了个所以然来。”李向东说。
“难道就这样算了？”
“也只能这样算了，你还想怎么样吗？”李向东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爸，我对不起你。”
“算了，你也别这么说，你有份心，爸爸已经很感动了。”
“是吗？”
“是。”
然后两人又抱在一起哭了起来，虽然当时李娟没有再跟李向东提起去找张斌的事，可是事后还是去找了张斌，李娟这种行事风格往往出人意料，至少让张斌很是有些意外。
张斌意外不是别的，而是这个女人如此敢作敢为，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女人。虽然张斌明明知道李娟来找他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是装。张斌说：
“李老师，过来找我有事吗？”
“有事。”
“坐啊，坐下来慢慢谈。”
“张斌，你也太欺负人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很清楚。”
“我不清楚。”
“你真的不清楚？”
“我真的不清楚。”
看样子张斌打算是把装傻装到底，这可让李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虽然这事理占在李娟这边，可是毕竟是说不出口的事，而且两人从前在一起上床，张斌也是给了李向东相当的便宜的，就是当了片书记。
而且这种事关键是要靠自觉的。
想到这些，李娟的脸先红了，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未婚女性，把这种事拿出来说也不好啊。李娟就在走了，张斌看到李娟要走，也慌了，说：
“李娟，坐一会儿再走。”
“算了，我还是走了吧。”
“我不逗你了，你回来吧，咱们再接着聊。”
张斌居然这样说了，李娟也只好回来。又重新坐了下来，然后张斌还特意倒了一杯水，端给李娟，先向李娟道了歉：
“对不起，让我们的大小姐生气了，我先给你赔不是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赔什么不是。”
“真生气了？没劲没劲。”
“我哪敢生你的气啊，你是领导，我是平头百姓，在你领导之下。”
“我知道你是为你爸爸的事来的，你爸爸认为五营小学的校长应该由他来干，可是你也得替我想想啊，五营小学的校长也是个男的，就因为出了生活作风的事，下来了，我怎么能再安排一个男教师去呢？”
李娟大吃一惊，她没想到那个校长猥亵未满十四岁的少女，就一句“生活作风”打发了，这可真让人意外，本来她以为会被抓进去的，可是没有。李娟说：
“就仅仅是生活作风？”
“可不？”
“好像比这个严重吧。”李娟说，“记得我从前也学过法律，好像是犯罪吧。”
“你倒较起真来了。”张斌笑了，觉得李娟也有可爱的一面，“算了，这种事不该你管的，你就少问一些。”
“我不问？”
“对，没必要操这些闲心。”张斌一边尽力转移着话题，“最近过得还好吗？听说你跟新来的老师彭强发展得挺快的？”
“听谁说的？”
“别管听谁说的，先说是不是吧？”
“不是。”
“不是？”
“嗯。”李娟不至可否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面对这个男人，有一份亲近感，一起上过床，可是这个男人又是自己的上司，在西河镇教育界，又是土皇帝般的人物，也得罪不起。
张斌看到李娟不至可否，又笑了起来，并且起身抱住了李娟，吻起来李娟，虽然李娟也很想拒绝，可是又无法拒绝。主要是张斌太有男人魅力了，张斌先是吻了一下李娟的耳朵，李娟笑了一下：
“不要，这里一吻就会痒痒的，好难受。”
“难受？”张斌说，“不会是很舒服吧？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
“舒服。”
“对，就应该说实话，我也觉得说实话的你也特别可爱。”
“可是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不想再跟你一起了。”李娟说，“你放过我吧，张主任。”
“李娟，你这样说真的叫我很生气。”
“为什么？”
“我从来不会强迫任何女人的，你说放过我吧，的确太伤人了。”
“伤到你了吗？”
“伤到我的心了。”张斌指着自己的胸口，作出一付心痛的样子，不过李娟并没有真的感动，反而以为张斌是搞笑，或者说故意活跃一下气氛。张斌只好装出这付样子来，张斌本来说的是实话，一句“你放过我吧”的确太伤人了，好像其中有强迫的成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