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赖冷静道:“钦祥派掌门就不要再找这些借口了,我看你就是不愿为自己的过错负责,才找了一个小女孩儿做自己的替死鬼。”
钦祥派掌门瞳孔放大,气得身子直发抖,“我没有!我没有做错什么!”
与钦祥派掌门的愤怒相比,老赖则是冷静很多,“那钦祥派掌门倒是给我们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结界被破,你身为钦祥派掌门人,为何没有及时发现?还是你觉得,一个鲛人逃出去不会危害到五大派,不会为五大派招来灾难?”
老赖情绪越来越激动,“那鲛人在你这钦祥派被关押近三百多年,知道这钦祥派那么多秘密,你竟然让他逃了出去,带着你钦祥派的秘密逃了出去!钦祥派掌门,你说,因为你的失职,让他成为你钦祥派的一个软肋,你有没有错!”
钦祥派掌门胸膛不断起伏,慌乱中找不到一条出口,若他说没错,料定老赖由会问他,作为钦祥派掌门没发觉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错。
若他回答有错,他辛辛苦苦用脸皮请来的江湖长老们会怎么想他,回去了又会怎样说他?
不管他怎么回答,都对他很不利。
钦祥派掌门现在很后悔,他是因为想要毁掉楚青柠的名声才用着自己的脸皮去请了一些在江湖上很有地位的人来,没想到自己倒栽在自己手上了。
一时悔不当初。
老赖见钦祥派掌门无话可说,强忍下笑意,对个位说,“大家对这鲛人逃走归谁负责一事还有什么看法吗?这是归无辜的楚青柠负责呢,还是归失职的钦祥派掌门负责呢?”
旭阳峰大掌门听他们说了这么久,终于站出来说话了,“大家都说出自己的看法吧,今日钦祥派掌门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有一个公平的抉择。所以大家可以对他们两位畅所欲言吧。”
旭阳峰大掌门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他出来说这种话最合适不过。
因此大家也都相互看一眼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甲长老:“楚青柠是有错,错在于太心软了,又自不量力。钦祥派掌门……唉,失职罢了。”
乙掌门听甲掌门说的话后,有些情绪了:“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说起他钦祥派掌门就不说了。你怕得罪他?要我说,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钦祥派掌门的错,跟楚青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步青云掌门:“长老,你还是不要带着情绪来说这件事儿……”
步青云掌门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长老插话道:“旭阳峰大掌门,我觉得这件事儿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大家都投票吧。看票处理,怎么样?反正我是很急的。”
旭阳峰大掌门作为这里最大的,只能站起来主持大局,“那就听各位的。”
一局投票,旭阳峰大掌门的票高于楚青柠的,楚青柠被放,送回了她的房间,让她好生休养。
至于钦祥派掌门的处罚是什么,她楚青柠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为了五年一届的簪花大会能够圆满结束,暂时没有对钦祥派掌门有所处罚。
旭阳峰大掌门怕有人走漏了风声,让大家不要将这件事儿传出去,说那逃走的鲛人,钦祥派掌门有能力将他抓回来。
事情就是这样,不了了知。
楚青柠因为伤势,没能再参与簪花大会,先随着傅博渊去了青雨镇养伤。
青雨镇是人界最好的医地,这里有上好的药材不说,还有世间上好的大夫。
疑难杂症在他手里,都是些小毛病而已。
世人都称他是神佛转世,专门下凡来庇佑百姓。
一个月以来,楚青柠都是在这青雨镇待着,与她一同待在这里的人还有傅博渊,自她被放出来后,他就一直跟在她身边。
很小心地照顾她,一步都未曾离开过。
也有一人,一步都未曾离开过她,一直都在照顾她。
那人就是青雨镇的神医,是青雨镇最大的张家之子,也是楚青柠的未婚夫,张修竹。
是的,楚青柠的未婚夫。
从小就定的娃娃亲。
傅博渊与张修竹倒也还算和谐,没有吵过半点儿嘴,起码在楚青柠面前没有过。
私下,那就难说了。
这天楚青柠到了喝药的时间,张修竹刚好来为她把脉,就遇到了端着正在冒着热气腾腾药汤的傅博渊。
傅博渊退后一步,让张修竹先进去,张修竹倒是习惯了,先进了去。
傅博渊也没跟上,慢步走到一张石桌旁,将药放在上面,等着张修竹出来。
张修竹出来后,傅博渊才端着还有些温的药进去给楚青柠喝。
楚青柠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欢喜道:“你来了。”
傅博渊咧嘴一笑,“是的,我来了。”看向她面前摆好的纸张,小心问道,“你又在写什么?”
楚青柠看向他端来的药,一脸嫌弃,“咦,又是这苦药,我看着都直犯恶心。”
傅博渊见她又闹小孩儿情绪,倒也并不见怪了,又用着楚青柠很受用的方式来哄她喝药。
嘴角带笑,眉眼弯弯,声音甜甜,“来,喝药了。”
楚青柠嘟着嘴,无奈道,“好吧,最后一次喝了哈。”
她几乎每次喝药,都会说这种话。
但一到傅博渊对她使出杀手锏的时候,她又得投降。
而后来到傅博渊身边,将药接过,一口喝光。
傅博渊看着空空的药碗,笑了。
不得不承认,楚青柠很喜欢他哄她。
想着想着,自己倒乐了。
楚青柠一脸懵地看着他在那里对着一只碗傻笑,“小师傅,你没事儿吧?”
傅博渊摇摇头,“什么事儿?我没事儿啊,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说完又端着药碗出去,在脚迈出门口的时候,对又要开始写字的楚青柠说道:“你慢慢练,我去洗药碗去了。”
楚青柠点点头,随后底下头,看着纸张自言自语道:“咦,我怎么写的没有张修竹写的好看呢?奇怪,他明明就是这样写的呀。难道是我握手的姿势不对?嗯……也不对呀,他刚刚明明是拉着我的手,一撇一捺这样写的呀,怎么写得不像呢。”
傅博渊停下脚,端着药碗重新踏入这间屋子,放下东西,来到楚青柠身边,语气强硬,“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