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紧张?”他戏谑地挑眉,直勾勾看着有些紧张的楚青柠。
楚青柠嘴角扯了扯,想着自己不能任由他这样做,欲向他刺剑。
可不管怎么使劲儿,她都动不得。
楚青柠心地讥笑自己,从她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人算计。
这屋里散发的香气,根本不是什么酒香,而是将软骨散放进酒里,再把红绸放在里面浸泡。
这样一来,别人就闻不到软骨散的味道,只会被酒味给蒙骗。
她笑自己被人算计还不自知,真是愚蠢。
“你不用紧张,虽然我杀过很多人,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又冲她邪魅一笑,手指游到她下巴,将她抬起,与他对视,“我从来不杀与我一样的人。”
一样?与他一样?
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青柠忘了,此时的自己,已经完全被人掌控住了。
“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之人,就不伤你吧。”
楚青柠无法相信一个男人拥有着女子特有的嗓音,特别是他开口说话,又看着他那张男人的脸,楚青柠心里升起的剧烈反差感,让她无法忍受。
“你的声音为何是女子的声音?”楚青柠一向很大胆,从不怕得罪人。
男人瞥一眼她,有趣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我与你为何是可怜之人,没想到你居然是问我这个。”
雄厚的男子特有的声音从他喉咙间发了出来。
楚青柠感叹,这世间真的有变声。
众所周知,女子的声音与男子的声音都是往两个方向走的,根本无法达到一个男子能发出女子的声音来。
可今日,她却听到了。
“原来这才是你的声音。”
“我为了活命,将自己变一下声,有何不可?”
男人一跃而起,跳到红绸里面,躺在那里,“不过话又说回来,虽你人小,但你还是很聪明的。”
“我真是觉得你有些可笑。”楚青柠动了动,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有些生气,“难道在你这个妖精嘴里,小的永远是最蠢的是吗?”
“啊!”
她话刚落,一阵风袭来,红绸飘起,划伤她的脸。
“我不喜欢有人这样称呼我,也包括你。”
一字一句,全飘进她耳里。
“你别以为你能出现在这里,你就可以对我不敬。我告诉你,能进来的人数不胜数,但能出去的,从古至今,那个人一直都没出现过。”
慢慢悠悠飘着的红绸,在她眼前摇晃,根本看不清里面人的表情,只能凭借着他的声音来判断他的表情。
“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很喜欢你的个性,可是能怎么办呢,你来过我这里了,所以你……不能活着出去。”他顿了一会儿,红绸往两遍飘,露出一条路来,而那条路的尽头,就是他。
楚青柠快速瞟了一眼,发现红绸也是有很多层的,大概数一下,最低也得有十二三四层吧。
就算她杀过去,他也有那么多红绸保护。
而她自己,就会成为刀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我能不能活着出去,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是比赛,若想进入下一场,她必须得赢。
“好大的口气。”男人看着楚青柠,手举在半空一拂,她并得了自由身,“我在这里已经有三百年了,一直没人进来跟我比拼,既然你口气这么大,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半空中飘浮着花瓣,快速向她逼近。
远看像花瓣,近看才知道,这是鱼鳞。
原来她面前的这个妖,是条修炼几百年的鱼妖。
楚青柠快速躲过飞来的鱼鳞,回头看到那片鱼鳞直直地插进石壁。
没想到这鱼鳞竟然如此坚硬。
感叹还没完,她又看到那片鱼鳞慢慢消失,最后那石壁上只有痕迹,而没有了鱼鳞。
楚青柠忙感叹她幸好是躲过了,要不然这东西插进她身体,怕是找都找不到。
她咽口水,背脊发凉。
她感受到了背后的东西正在她身后,准备好,转身,刺去,结果刺了个空。
半空中传来笑声,“你以为就凭你也想将我收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修炼正道的人可真是会幻想。”
“我们不是在幻想,我们是有能力将你们这些妖给收了的。”
楚青柠气势不输敌方。
“收?你们这是叫收?呵!”
他语气中满是鄙视。
“我看你也是与我一样,我就不为难你。但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帮着你们那些正派的人说好话,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对你下手。”
而后飞来一片鱼鳞,疑似警告。
楚青柠是谁,岂能是你一两句威胁的话就可以将她击退的。
而且她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威胁她。
“妖就是妖,正道就是正道!你一个妖有何理由说正道!”
楚青柠气愤,傅博渊从小就告诉过她,妖与魔是这世间最坏的,他们不想看到百姓安居乐业。
而且那些妖总是会乱杀无辜,让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只能成为他们的餐点。
“正道?”男人不屑笑了一声,“既然你说到正道,那我就问问你,何为正?”
楚青柠有些迫窘,底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身边的人都告诉她,正道是为了除去邪道而存在的,可却从没有人真正告诉她,何为正,何为魔。
男人一番话,点醒了她。
“你们这些修炼正道的是不是都认为妖魔是坏的,只要能除去妖魔,你们就是正道?”
楚青柠摇头,最后点了头。
是的,傅博渊告诉她,妖是坏的,魔是坏的。正道存在的意义,就是除去邪的东西。
“正与魔,是没有真正的分界线的,它不过是分辨心罢了。过度的追求正不就是魔?过度的追求魔,难道就没有正么?正魔皆有心生。人心为正,亦可胜邪。人心若邪,亦可敌正。世上本无正邪之分,只是身临其中,不明是非而已。”
她觉得这话好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可想了很久,没有想起来。
“这话,是不是很熟悉?”男人反问她一句。
楚青柠微愣,“你为何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