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妻子人还怪好的,看见我们了就主动开门邀请我们一起坐坐呢。”
司梦嫣轻拍老陈的肩膀,话里话外的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老陈额间早已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后背被冷汗给浸湿,心底不安地打着鼓。
昏暗狭小的地下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的水滴声。
老陈经历了许久的心里斗争,随后抬眼与她对视,心中似已下决心。
“我说....”
司梦嫣不由的勾了勾唇,神色几分得意。虽然这样的做法很不耻,但是当务之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老陈按照着回忆,絮絮叨叨地念着,“我的钱都是一个叫自称安少的人给我的,只说叫我那一天不要出现在工地上,甚至以后都不要再出现...”
司梦嫣不由的挑眉,似乎在冥冥之中着事情的真相就已经要浮出水面之上。
虽然她早有猜测这件事情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不惜以人命为代价。
说道这儿,老陈顿了顿,声音带着些哽咽,“结果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工地上有个工人跳楼自杀了。”
他面色悲痛欲绝,一个大男人居然在此刻红了眼眶,抽泣的像个孩子一般。
“任由我把所有人都猜了个遍,都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是老李...”
听到他的回答,司梦嫣微微蹙眉,道出心中疑问,“你跟老李关系很好吗?”
“何止是很好,我们简直就如亲兄弟一般,一同吃一同住,就连裤衩子都要穿同一条。”
这个工地也是老陈介绍老李来的,他们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一起在大城市里打拼,深知其中的艰辛,一路上都是相互扶持着渡过,在最困难的时候谁也没有落下对方。
司梦嫣长叹一口气,竟对眼前之人生出几分怜惜起来,“但是你也间接的帮助他人犯下罪行,警察已经在往这边赶来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老陈闻言,无声地垂下头,这几日的放纵就如走马灯一般再一次在脑海里重现。
当时真的拿到那么多钱,心中满是兴奋与激动,却不想被旁人的三言两语带入到赌-场之中,输的一无所有。
不久屋外便传来几声急促的警笛声,警察估计也已经到了门外,老陈也没在挣扎,配合着往外走。
司梦嫣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人被押上警车,心底说不上来的滋味。
原本一起来城市里打拼的同乡,却阴差阳错的害了对方,这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本该天意注定?
老陈在踏上警车时,心中生出一阵悔意,转头向她诚恳地请求道:“你能帮我照看一下她吗?跟着我实在是太苦了....”
老陈那双苍老的眼眸盛满了泪水,就这样一直盯着她,仿佛得不到答案就不愿离去。
司梦嫣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我会帮她的。”
老陈心中愿望得到了承诺,也再无牵挂,转身上了警车。
看着远远开走的警车,脑海里回想着老陈临走之时的请求,司梦嫣心里十分的复杂。
既然那么爱她的话,又怎么会让她独自一人在大山中,守着破败的小屋清贫的过着日子?又为何身怀巨款也没有回去探望过?
可临别之际,最担心最放不下却又是远在深山中的妻子...
“安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司梦嫣的脑海里立即弹出穆少安那张邪魅且玩世不恭的脸,但是心中却无法确认。
虽说他这人有些坏,但也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吧?
小闻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如实地汇报着最新的消息,“总裁,死去工人老李的确有个残疾的妻子和患癌症的小孩。”
“而且我们还查询到老李死前的一晚上缴清了之前欠下的医疗费,还预存了不少,他的银行账户上也有一笔不小的汇款。”
这一番话,再与此前老陈的事情联系起来,将司梦嫣给彻底点醒了。
她幡然大悟地说道:“工人老李是不是被谁收买,从而主动跳楼自杀?”
这样解释起来事情才会通畅,不然老李为什么会抛下妻儿就这样撒手人世,却还能在前一晚将医药费缴齐。
“这笔汇款是来自何处,查到没有?”
只要查清楚是谁给老李汇款,就可以找到那个买下他生命的买家。
小闻遗憾地摇摇头,“这是一个专门干这种事情的账号,消息都被隐藏起来了,找不到来源。”
眼看事情就要陷入死循环之中,司梦嫣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点子来,却心中有些犹豫。
“你去查一下穆少安的公司和个人的流水记录,凡是有超过一百万的支出就立即汇报给我。”
穆少安此时是最大的嫌疑人了,所有有迹可循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但是却又没有能够确凿证明的。
小闻点头,正要出门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找个机会带点东西去探望一下老李的家属吧,如果她们愿意约来谈一谈。”
“好。”
果不其然,经过两天的调查,穆少安从公司和个人的账户里以一共大大小小支出了有六百万,而且都是以转账的形式流出。
看着桌上调查详细的流水记录,司梦嫣怎么也不敢想象,穆少安居然痛恨到自己这种地步,居然不惜花去大代价买下人命,也要她身败名裂。
想到这儿,她就只觉浑身发冷,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居然有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存在。
她将这些文件都锁在了抽屉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两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这一次影响到了太多太多。
另一边的穆少安在夜总会里,身边环绕着几个肤白貌美的美女,娇滴滴地喊着,“安少,喝酒嘛~”
穆少安见着司梦嫣吃瘪的样子,就心情大好,酒水也是一杯杯的喝着。
突的一阵急切的手机铃声传来,扰的人心烦,穆少安原本打算直接挂断,却不小心按下了接通按键。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了急切的男声,“安总,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