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面色苍白且虚弱,但却表现的超过这个年龄阶段的成熟水平。
“妈妈,姑姑们在讲什么啊,好吵哦。”
李红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眼底流露出慈爱,轻声安慰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偷听。”
“爸爸呢?怎么姑姑讲爸爸已经死了?妈妈,我是不是也很快就会死。”
女孩天真无邪的话,却道出了两人心中难以抹去的伤痛。
李红偷偷转身,一把抹过眼角的泪珠,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一抹强硬的笑容来。
“我们甜甜怎么可能会死呢?下次不要说这些话了。爸爸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一次。”
话完,心中难忍翻涌而上一阵揪心般的疼痛,似一双大手牢牢地将心脏给握紧,压抑的要喘不过气来了。
老李的离去一直是她心中的痛,但是她不想要将这份伤痛带给孩子,毕竟孩子还小,不懂其中的深意。
“大姐,大哥,你们出去说吧,打扰到孩子的休息了。”
几人话音立即停住,大哥看了看李红,随即将视线转移在病床上的孩子身上,沉默半晌后才起身道:“我们出去说吧。”
见着病房安静下来,李红又坐回孩子身旁,听着病床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心也平静下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亲戚所谓打着要为老李讨回公道的幌子,实则也是为了瓜分那点补偿金吧。
此前他们一家三口在城中村艰难地生活,也不见这些好亲戚来搭一把手,尤其是孩子病后更加是避而远之了。
老李走的那日早上就瞅着怪怪的,不知拿来的钱给孩子欠下的医药费给交上了,还预存了不少。
李红瞅见病房外有一人鬼鬼祟祟地来回朝里观望着,不由的心底警惕起来,“门外是干什么的!”
那人察觉被发现之后,未等李红追出来,就已经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处。
“梦嫣,人找到了,在西区的地下赌-场里。”
司梦嫣接下电话后,带上人立即马不停蹄地朝着那里赶去。
西区的地下赌-场是所有赌-场最乱的,里面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一夜输光所有,甚至连生命都押下无归。
但即使这样,仍旧有不少人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想法,前仆后继地奔赴这一条不归路。
易信已经在场地内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然的话司梦嫣没有熟悉的人连进都进不去。
偌大的场子里挤满了人,穿着性感火辣的荷官在牌桌上发牌,一道道难以忽视的视线在身上游走着。
“这是监工老陈的照片,我们分开去找,找到了就立即通知。”
司梦嫣将照片分发人手一张,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凭借着关键特征还是可以辨认。
找到老陈时,他正在角落的场地里赌牌,整个人双眼猩红,布满了红血丝,“再来一把,我还有赌注!”
说着便将身前的筹码一举推向前,这一举动引的在场的其他赌徒看红了眼,就连荷官也不经意间多注视了几眼。
“好的,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下一场了,还有人要下注吗?”
美女荷官纤纤细指灵动的在牌堆里游走着,目光随意地移动漂浮着,在寻找着下一个的目标。
随着荷官发牌,老陈赶忙将自己的牌牢牢的攥入手中,悄悄的躲着人,将牌角的数字记到心中。
察觉着周围人的神情,估摸着自己牌的大小,心底隐隐约约有些底,说不定这一把他真的要迎来自己的幸运女神了。
就在他要出牌之时,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一把牢靠地压在了牌桌之上,面颊紧贴牌桌。
老陈奋力地挣扎着,嘴里大声地叫嚷道:“你们干什么!快给老子松开!”
司梦嫣冷声打断道:“我抓的就是你!工地上的一个监工,居然有钱在这种地方挥霍。”
老陈拼命挣扎着,将求救的目光转移到身边的牌友,却见他们笑嘻嘻地对着手中的牌,瓜分着老陈下的赌注。
赌-场早已经被打过招呼,只要她不做的太过分,都不会有人出手拦下。
“带他走。”
她一个眼神示意,老陈的双手随即就被反剪着被一双手铐给铐牢,押着朝门外走去。
见着监工老陈顺利被压上了车,司梦嫣不由的长舒一口气,终于是有些进展了,这些都得感谢易信,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就想着,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正是易信打过来的,赶忙接起。
“人抓到了吗?场子里有我的的人,招呼一声就可以。”
司梦嫣只觉心中的一阵暖流缓缓流淌,赶忙回应道谢,“人我已经抓到了,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易信倒不觉,豪气地说着,“这些都是小事,有需要随时说。”
监工被带到了郊区的一栋小别墅地下室里,被牢牢地捆在小木椅上,头顶上还时不时有水珠滴落下来。
“你那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一个普通的工人居然还有这么多钱?”
司梦嫣手里拿着赌-场里拷贝出来关于老陈的流水记录,看着上面巨额数字不由得瞠目结舌。
整整三百万,让老陈三天三夜给败的精光,甚至还在赌-场里找牌友借下了不少的赌资。
老陈一把将头撇过去,丝毫未将她放在眼里,不屑地发出鼻音,“哼。”
见状,司梦嫣也不恼,反倒是将文件随手放置在一旁的木桌上,起身走到老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知道你出手这么阔绰,随随便便就能花掉三百万,那怀孕八个月的妻子还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你买米面回家呢。”
碰上这样一个老公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同为女人却不同命运,真是让人唏嘘。
但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将老陈的心里防线给击败。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眼眸里盛满了怒意,厉声质问道:“你居然还去过我家里了?!”
司梦嫣随意地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可是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特意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