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潜瞅见还有几个妇人在一起胡闹着,趁着一个不备将其一把拉过挡在自己面前。
“你们再动手,我保不准会做些什么来反击。”
被挟持的妇人也立即配合的大声喊道:“弟,是我啊!快停下,别打到我了。”
几人见状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一个个猩红着眼,似地狱里夺人性命的恶鬼一般。
周围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随即远处就有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几人见状连忙丢下武器准备四散而逃。
妇人此刻也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身子也在不停挣扎,“等等!我还在这里呢,快来救一下我啊!”
警车里下来好几个身材高大身着警服的警察,见着他们慌乱的四散而逃,随即掏出手铐追了上去,“别跑!”
趁着穆潜一个不注意,妇人挣脱了他的束缚,随即朝着附近的绿化带闯去。
司梦嫣立即冲上前来,关切地问道:“穆先生你还好吧?!”
穆潜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领处被扯开几道口子,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司梦嫣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眼眶里闪过泪珠,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
“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
穆潜握住她的双手,细细感受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见着她的模样心不由的心疼,“没事,只要你没受伤就行。”
这群人跑的很快,街角小巷四处逃窜,一些鲜为人知的地方都是他们逃窜的目的地。
一日未过,此事就已经被整理出来曝光在网络之上,席卷了各大报纸和网站的头条,极快的速度冲上日热搜榜,热度久居不下。
对于这次的事件各人有各自的看法和见解,站在司梦嫣和死者家属两边的风评一时间持平,难以分下高低。
“这也太过分了吧,不能这样动手打人吧...”
“社会上就是缺少这样敢于出头的人,这个社会该整治整治了。”
“枪打出头鸟!盲目的行动不可取,这样是犯法的。”
回到家后,司梦嫣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清洗了几遍,直至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搓红起皱才罢休。
不知是否因为心理因素,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没有洗干净的鸡蛋腥味,一直散不去。
穆潜的伤势并没有很严重,也只是些皮外伤,面颊染上了些淤青,只是看起来较为触目惊心。
司梦嫣拿着棉签蘸了些药水,轻轻的涂在淤青处,虽手法轻柔,但还是惹得穆潜倒吸一口凉气。
“很痛吗?我给你吹吹...”
微微的热气吹在脸颊处,柔柔的、心底痒痒的。
入眼便见一张放大的脸庞,小嘴撅起面颊鼓鼓的,像一条圆滚滚的小金鱼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揉-捏一顿。
司梦嫣顺势凑到他的跟前,仔细地检查是否还有哪处是没有涂到的。
见着一块块的淤青,不由的长叹一口气,喃喃地说道:“都快破相了...”
穆潜大手一伸,顺势就将人一把捞入到怀抱之中,狠狠地在脸颊上揉-捏一顿,顺势安慰道:
“伤痕,是男人的勋章,知道不?”
难得可见他这样孩子气的时候,司梦嫣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之前心中的阴霾在此刻被清扫一空。
短暂的休整之后,还有更多的问题正等待着解决。
司梦嫣思来想去,现在她所需要的帮助,只有一个人才可以提供,随即忐忑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
手机里传来等待拨通的声音,不知为何今日却只觉得着时间格外的漫长。
直至最后一刻,电话才被接起,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喂,怎么了?”
“刚才在忙着处理点事情,有点儿吵,没听到铃声。”
易信吩咐着手下将毛巾重新塞回犯人口中,暂停了对他的处理。
司梦嫣犹豫再三,还是将事情的经过婉婉道来:“是这样的,我工地上出了事故,但是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监工了,就好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想要借助你的力量,希望你可以帮我...”
易信作为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不仅仅是在国外有极大的影响力,国内也同样有他的势力范围遍布。
若要是他来帮忙的话,这件事对他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那么多的业务,司梦嫣一时也拿不准。
易信熄灭了手中的雪茄,缓缓吐出一口升腾的白烟,淡淡的回道:“就只是这样吗?下午我告诉你消息,找个人太简单。”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此刻却感觉到了心安。
只要找到了失踪的监工,事情就会迎来突破,警方那边一直等着消息。
工人老李死的的确是太过于蹊跷,就这样在高楼上一跃而下,丢下妻儿撒手离世。
司梦嫣想起老李家里的妻子是个残疾,小孩也患了癌症。按理来说,现在是最需要钱的时候。
难道老李是因为压力太大不想管,就这样采取最极端的方法撒手人世。
再者这些消息又是否真的属实?还是这些人为了换取更多的补偿金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小闻,你派人偷偷去打探一下老李家的情况。”
随即又想起那日老李那些极端且疯狂的亲戚们,谨慎地再一次嘱咐道:“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发现了。”
病房内堆满了人,小女孩穿着病号服独自躺在病床上,身上被连接了许多管子,床头的仪器监视着她的生命讯号。
“这些家伙真要看看说的什么话,居然还不打算想要给赔偿,人都已经去了,就想这样敷衍了事吗?”
为首的男人痛慨地说着,黝黑的皮肤沾染了怒色,因为怒气脸色涨红。
大姑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一双手在空中挥动着,动作十分夸张。
“就是啊,那个男的居然还要动手打我呢,看来他们这些有钱人是真的不把我们穷人放在眼里的。”
这些亲戚们你一嘴我一嘴争论的面红耳赤,唯独老李妻子却独自坐在病床头,沉闷的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