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件的热度发酵的越演越烈,就连S市的市镇府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具体的调查进度也没有公之于众,网民们的反应十分亢-奋,为了防止事情的再一次激化,只得召开相关的记者发布会,做一个事情的简单说明。
大群的记者嗅到了头条新闻的气息,个个都自发的要前去参加,现场一下被围满了扛着摄像机和举着麦克风的记者。
司梦嫣近日身心俱疲,就连妆后都带着难掩的黑眼圈,眼球上充斥着红血丝。
现场的人很多,也不乏有些是看热闹的市民,人群熙攘攘的看不到头。
“今天我叫大家过来是为了解释最近热议颇多的事,工地工人跳楼自杀的具体死因和动机,都尚不清楚。”
看着对着自己一个个空洞漆黑的摄像机,司梦嫣心中莫名很乱,“很感谢大家关注这件事情,但是还是希望部分的网民能够理智发言。”
某不知名小记者将麦克风递到跟前,尖锐问道:“这件事情发生在你所负责的工地上,你会做出什么表示来呢?”
司梦嫣顿了顿,缓缓说道:“该做的肯定会做,不属于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承担。”
虽然事发在工地上,但保不定是因为什么事,若想要借此讹取大量的赔偿金,那也是不会就这样简单的称心如意的。
记者立即抓住其中的关键词,借题发挥,将矛盾进一步扩大。
“按照您的意思是在结果未出来之前,是不会对家属做出任何的补偿对吗?”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周遭唏嘘一片,不少人面色已有了怒意,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些听不清的话。
司梦嫣面色微沉,冷声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若你要这样曲解的话,我有权利用法律来维护我的自身权利。”
这样的记者一看就只是为了寻找热搜头条,而不顾事实的真相,放肆的断章取义。
联想到司梦嫣此前的战绩,记者似乎生出几分惧意,也不再敢回问应声,怯怯地站往人群边上。
“言论是自由的,但是并不是法外之地,我希望大家能够多注意自己的言辞,勿要给他人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司梦嫣那天随意地翻看了几条微博地下的评论,不禁让她血液倒流浑身发冷,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那么大的恶意?
评论区清一色的都是叫嚣着司梦嫣和穆家以死谢罪,偿命,还有很多恶毒的话语,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人说出来的话。
甚至连平日里的行踪都被人肉跟踪,一一的曝光在网络上,仍由无数人随意翻阅。
每每想及于此,司梦嫣都只觉背后起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这件事情她并不知情,为何要将她作为罪人一样来对待?她又犯下了什么错。
突的,从人群里爆出一句不小的声音,却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
“像你这样人命如草芥的资本家就应该去死!”
一个身着朴素的妇女冲了出来,指着司梦嫣的脸,咬牙切齿道:“我弟弟死在你的工地上,你就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想一笔带过吗?”
妇女的普通话有些不标准,带着些乡下的口音,但难掩的是她对司梦嫣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哥哥现在人都还在医院里的太平间,你知道供着一天要多少钱吗?”
“他还有个得了癌症的孩子和残疾的妻子,你让她们怎么活?!”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唏嘘不已,各大记者却将摄像头争相对准了这位不知名的妇女,生怕错过了一丝的消息。
这变故来的太过于突然,司梦嫣一时哽噎,回答不上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工人老陈的家庭背景会如此的凄惨,调查时也没有详细的消息表示。
“大家快看看这个毒妇!实在是太恶毒了...”
妇人说着,还不断地朝人群里挤着,从口袋里迅速掏出一个东西向前砸去。
司梦嫣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堪堪避过头部,一股脆力击打在肩部,随即一阵蛋壳破裂的声音,精致的服装上沾满了黏糊的蛋液。
司梦嫣面带怒意,下意识地回击道:“你在干什么?!”
蛋液一路滑落,沾满了半个身子,充斥着一股子的腥味。
妇人见目的达到,顿时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大声在人群中叫嚷道:“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毒妇!还我弟弟命来!”
人群突然变得乱哄哄起来,四面涌进几个同样身着朴素的身影,不由分说地就要穿过人群直奔司梦嫣的跟前。
他们的嘴里不约而同地喊着“为老李报仇!”,手中拿着一个又一个快速掠过的鸡蛋朝着司梦嫣砸去。
场面一下子混乱不堪,有很多失手的鸡蛋砸向其他人,摄像师为了保护摄像机只得抱在怀中四处躲避。
司梦嫣的头顶身上都沾满了鸡蛋液,脚边也散落了不少的鸡蛋壳,整个人狼狈不堪地环抱自己蹲在地上,堪堪躲避着。
见人群慌乱逃串,露出一道空隙,几人就趁着挤到司梦嫣跟前,说着就要举起拳头。
穆潜得知消息之后,就赶忙开车朝着这边赶来,见着她独自一人无助蹲在地上,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呼吸一窒。
穆潜冲上前去,匆匆挡下着一拳头,眸子里透着浓烈的杀气,冷声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瞧见他的气势,不由得后退几步,随即从身后掏出一根粗-长的木棍来,叫嚣着,“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们。”
见状,剩下的几人也掏出武器来,围绕着一起蜂拥而上。
穆潜起初还能招架,但这群人似乎抱着一阵将人置于死地的想法,棍棒拳脚都如雨点一般袭来。
穆潜将司梦嫣一把推出人群之外,大声地嘱咐道:“梦嫣,先走,快!”
这群人已经干红眼了,如果司梦嫣一直呆在这里的话,自己还不一定能够保证她的安全。
这些人虽手持武器,但是干起架来却是毫无章法,仍由着随性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