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姨娘大声呼喊的时候,秦斯郢就守在门外,听到声音之后便第一个冲了进来,却不料竟然看见沈锦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口吐鲜血,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急忙奔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腕,却发现沈锦兮气若游丝,脉搏已经快要断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了,你究竟给她吃了什么?”秦斯郢看着沈锦兮这副要死不活的农药,瞬间心乱如麻,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书姨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似的,说话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直接冲上去,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没……没什么,方才大小姐说,说肚子饿了就吃了两块桌上的糕点,好端端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着就中毒了,秦公子当真不关我的事,大小姐他方才还好端端的,我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书姨娘说着缓缓将目光移向了桌上那一盘早已经撒满了毒药的糕点,语气微微发颤,浑身都在不停的发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心虚。
“好端端的吃了两口糕点就中毒了,这糕点是厨房自己做的断断不可能有毒,肯定是你从山上带了毒药来,趁着沈小姐不备的时候撒了进去,所以才让他中了毒,你给我滚,你立刻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瞧见你,若是沈小姐此番能醒过来,那这笔账就一笔勾销,可若是醒不过来,我一定会拿着刀到沈家去取了你的性命!”秦斯郢看着书姨娘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哪里还会相信她说的话,只恶狠狠的冲着她吼着,恨不得能杀了她似的。
书姨娘见秦斯郢没有怀疑自己,心瞬间便落了大半,于是便又故意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沈锦兮的屋子,径直便往山下去了,而且一路上都风风火火的,好像生怕走得慢了,背后的人会追上来似的,直到下到半山腰的时候才停下来,狠狠地喘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连秦公子都不曾怀疑,那别人应当更不会起疑心。”站在半山腰的小路上,书姨娘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斯郢无疑是跟沈锦兮最亲近的人,这一出戏唱的连他都没看出破绽,那其余的人自然更是瞧不出,所以书姨娘很快便安安心心的回去了。
而另外一头平王安插在竹青小筑的眼线也很快将沈锦兮莫名其妙中毒,秦斯郢暴躁大怒将书姨娘赶出门的消息报告给了自家主子。
“看来这小妇人还真有两下子,本王这两人还真是白白担忧了。”平王得到消息以后心里高兴得不行,忍不住感叹书姨娘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这么快就对沈锦兮下了毒手……
“秦公子小姐这样怕是不成了,自己是决计不可能醒过来的了,赶紧找个郎中来吧。”得知沈锦兮中毒了以后,青雪和芸娘还有其他几个姑娘都纷纷围在了沈锦兮的床前谁也不肯离开。
青雪眼瞧着沈锦兮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就连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情急之下终于忍不住冲着秦斯郢说道,而秦斯郢也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立刻让玄虎飞奔下山去请郎中。
他原以为这一定是沈锦兮的计谋,毕竟沈锦兮自己也是个用毒高手,按理说是决计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毒害的。所以他只以为书姨娘走后沈锦兮便会自己醒来,结果却不料越拖她的呼吸越温弱,脸色也越发苍白,仿佛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性命了似的。
玄虎见状,也是着急不已,秦斯郢的话才刚说完,他便已经飞奔出了门口,一路急匆匆地往山下去了。
只过了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背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回来,一直将他背到沈锦兮的病床前才把人放下。
可是老大夫只看了沈锦兮一眼,便开始不住的摇头,甚至连脉也不想把转身就要走。
“你这个老头还真是迂腐顽固,我千辛万苦将你背回来给我们家小姐瞧病,你倒好连脉都不摸一下就要走,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你现在要走,那就自己下山去,不管是摔死也好摔残也罢,都与我们没有关系。
可若是你愿意把了脉开了方子再走,我便稳稳当当的将你送回医馆,绝不会让你伤到一根毫毛。”玄虎千辛万苦将老大夫背回来,可人家连瞧也没瞧一眼便想要离开,如此这般的委屈闷气他哪里受得了,再加上沈锦兮的状况又越来越严重堪称十万火急,所以他连想也没想,便急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了老大夫的胳膊,将他拽了回来。
“壮士息怒!不是老夫不想给这位小姐瞧病,只是这位小姐中毒太深,如今已然病入膏肓,就算老朽给他把了脉,开了方子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们就算熬了药,端过来也不可能灌得进去,连药都灌不进去又如何能活呢?”玄虎手上的力道有些重,把老大夫吓得不轻,脑袋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又忘了沈锦兮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话里话外都听不出一丝希望,反而倒是添了几分乞求。
“算了,先送老大夫回家吧,然后再去城里多请几个大夫来,这大夫兴许是岁数太大了些,没了胆子不给医治,好端端的怎么就会中毒了呢?就算中毒,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没治了呢,这决计不可能!决计不可能!”听着老大夫的话,秦斯郢的心一下子便凉了一大截,可是又着实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所以便又抬起头,冲着玄虎吩咐道。
甚至连玄城都一块儿派了下去,虽然大夫连连摇头一直说沈锦兮没救了,可是他却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转头便又把希望寄托到了别的大夫身上。
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三个不行就五个,要是这镇上的都不行,那就到外地去请,大不了张榜招医,就算是散尽家财,想尽一切法子,他也一定要将沈锦兮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