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呢,我才不让你离开了十年八年太长了,我等不及的,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你都得陪在我身旁,哪里也不许去。”看着沈锦兮的脸色越发苍白,语气也越来越弱,沈锦兮吓得魂不守舍,声音越发颤抖得厉害,甚至连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好!我一定陪着你!”沈锦兮听着这话,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想要伸手摸一摸秦斯郢的脸,却没想到就连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只能无奈地垂下手,很快便晕了过去。
“沈小姐,沈小姐,你醒醒,千万不要吓我!”秦斯郢看着渐渐合上眼睛的沈锦兮,觉得仿佛天塌了一般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拼命地嘶吼着想要把她唤回来。
而高行天和袁生见状也连忙冲了上去:“秦将军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将沈小姐送回营帐医治,要是耽误的久了可就来不及了,沈小姐的伤靠近胸口应当是十分危急的。”袁生和高行天见秦斯郢呆呆的仿佛不知道动态了似的,于是便连忙在他跟前大声的说道。
秦斯郢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便抱起沈锦兮一路狂奔回了军营,然后又立即叫人把军医叫了过来。
军医累得满头大汗,辛辛苦苦救治了一番之后,插在沈锦兮胸口的箭总算被拔了出来,秦斯郢在旁边看着,几乎整个救治过程都急得六神无主,连眼睛都熬红了。
“大夫怎么样?沈小姐她没事儿吧?”眼瞧着大夫替沈锦兮包扎好了伤口,秦斯郢顾不得许多,立马便冲上去问道。
大夫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斯郢微微迟疑了片刻,随后才缓缓开口:“请将军放心,经过老夫的救治,沈小姐性命已经无碍,只不过失血太多,所以还昏迷着,军营条件艰苦,沈小姐的身体底子又不是十分的好,伤好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可能还得卧床休息一段时间。”老军医在帕子上擦了擦手,声音越发缓慢,语调也越来越低沉,仿佛累极了似的。
秦斯郢见状立刻便让人送了军医回去休息,而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了沈锦兮跟前,就连紧急军务也是让人送到跟前来处理的。
而高行天和袁生则主动担负起了更多的军,因是军务,尽量不让秦斯郢操心。
就这样秦斯郢一直在沈锦兮的面前衣不解带的伺候了好几日,每时每刻都盼着她能赶紧醒过来,而自己却顾不上休息一时半刻,到最后沈锦兮的脸色渐渐有了些好转,而秦斯郢却憔悴得不成样子,就连脸颊都瘦削了许多。
其他的士兵虽然担心主帅的身体,害怕耶律璇会带人反扑,可是一想到沈锦兮是为了救秦斯郢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一个个的便也没有什么怨言,只好端端地提着枪在外头守着……
“秦公子你怎么在此处,我这是怎么了?”整整过了七天七夜之后,沈锦兮才终于在一日清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原本想要动一动的,可是却不料才刚刚动了动手指,就牵扯到了胸口上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冲着秦斯郢问道。
而秦斯郢也从短暂的安眠中突然一下惊醒,满脸惊喜地看着沈锦兮,眼里渐渐弥漫起了灿烂的笑容,高兴的好像孩童一般。
“沈小姐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你当如何是好了!”秦斯郢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沈锦兮的手,熬得通红的眼里满是欢喜,语调也微微带着颤抖。
而沈锦兮原本有很多话要问,可是却都在秦斯郢激动的笑容和言语中化作了沉默,最后只是冲着他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躺了这么多天一定饿了吧,我让伙房时时刻刻都熬着粥,就等你醒来能吃上口热乎的,我这就让人端过来。”秦斯郢抬起头看着沈锦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语调比之前更激动了些,说着便要站起身让人去将你吃的端来。
而沈锦兮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心里也满是欣慰,只觉得自己当真是没有跟错人。
她这一回受伤,若是换做别的男人断不会衣不解带的,在床前守上这么多日子,而且还时时刻刻盼望着自己醒过来。
“沈小姐,我知道你这些天一定闷坏了,你再好好养几日,等到身体好些了,我便带你去军营外头的村子走走,我们来了这么久,还不曾正儿八经的一同出去过,但真是憋坏你了。”秦斯郢很快便将粥端了回来,一口一口地喂进深井西的嘴里,一边喂还一边抬起头说道,语调缓慢,眼里满是怜惜和温柔。
而沈锦兮则小口小口的吃着粥,等到他把话说完了,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好,不过如今我已经醒了,秦公子不必太挂心,还是早些去休息吧,你这样子定是熬了许多时候了,要是再不好好休息休息的话,恐怕就得换我照顾你了。”沈锦兮抬起头看着秦斯郢眼里也起满了温柔语气,更是不自觉的轻柔了许多。
“不,我不去休息我就在这儿守着你,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熬几天夜算是什么?”秦斯郢一听沈锦兮要赶他去歇息,便说什么也不愿意,坐在她跟前稳的跟一座泰山似的,任谁也撼动不了。
“既然秦公子不愿意另外找地方歇息的话,就将就着在这儿躺会儿吧,你可是一军主帅,若是是为了我累垮了身子,那外头满军营的将士该如何是好?”沈锦兮看着秦斯郢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里也有些无可奈何,于是便只能妥协道。
而秦斯郢听了这句话之后,立刻便轻轻地拥住了她的肩膀,脸上也重新有了笑意:“还是沈小姐深明大义体贴入微,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客气了。”秦斯郢抬起头看了沈锦兮一眼,眼里的笑意越发浓了些,说着便将腿拿上了床榻,在沈锦兮身边躺了下来,动作却极其温柔,像是生怕伤了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