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人很快逼近了她。
高大对身影在她面前犹如一座小山一样,刚想往右边跑,一只手横了过来。转向左边,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现在,她无路可逃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椿瑜是真的被他折腾的崩溃了!
江君翊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头看着椿瑜局促不安的小脸,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以前,她也是这样子躲着自己。
既然他的心意已经暴露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既然已经到了他的世界里,他不可能放过她的。
头轻轻地抵在了椿瑜的额头上,椿瑜整个人瞬间僵硬无比,一动也不敢动。
心情无比的忐忑与不安。
江君翊的视线里是她纤长如刷子一样的睫毛,高挺对鼻梁,刚才亲过的小嘴紧紧地抿着,对于江君翊而言,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他轻声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感情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一点一滴,他能感受到椿瑜对他的适应和接纳。
虽然没有以前的感情,但是他独独感受不到她对排斥。
一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真的无比开心。
即使没了记忆,但是亲近感还在。
椿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内心此刻混乱无比。
很是恼怒,被看穿之后的恼怒,也有无力,为什么,明明警戒过自己了,为什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呢?
“我不明白。”她试图嘴硬。
但是江君翊早就将她对表情尽收眼底,“你明白的。小鱼儿,不要抗拒自己的内心,你要学会顺从它……”
椿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将江君翊推了出去。
椿瑜愣愣地站着,随后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是欢喜你!满意了吗?!”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她也没做停留,直接跨出围栏,跑了回去。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亭子里,江君翊盯着她逃跑的方向,没有追上去。
他的耳朵里,无限地循环着刚才椿瑜的话,甚至出声呢喃了一会儿,确定不是幻觉之后,顿时欣喜万分。
赶紧跟着椿瑜跑路的方向走了过去,甚至也学她一样,直接跨过栏杆追了过去。
躲在树丛里的两人看着这样戏剧性的一幕,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相顾无言。
江君翊走到门口,推了推却没有推开,肯定是椿瑜锁上了。
“小鱼儿,开门……”江君翊直接拍门,“我想见见你。”
他一方面确实欣喜,另一方面又害怕这不是真的。
见里面什么声响也没有,江君翊也急了,害怕她做什么事,“小鱼儿,先开门好吗?”
他也顾不上什么,转身出了门,起身飞上屋顶。
房内的椿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怎么就说了出来了呢?!
不是说好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吗?!
突然间,她想起了隔壁朱婆婆说过的一句话,“情这一字害人啊,这人啊,谁先动情,谁就先输了……”
一瞬间,她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趴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
手不自觉摸着自己的胸膛,那里,她的心在快速地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脑海里开始闪现出各种画面,两人最初的相见,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脸庞;认真教学,循循善诱的轻柔话语;登基时,牵着自己的宽厚的手掌;祭坛下,抱住自己的温暖怀抱;还有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明了。
说不动心的假的骗骗自己还行,但是那颗心脏依旧为他对靠近而加速跳动着……
她害怕了,害怕染上情这一东西的自己;害怕贪恋这段感情的自己。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远离这里,远离他。
但是,她好像做不到……
多么的讽刺……
耳边已经听不到敲门声了,就这么快放弃了吗?
那么她也不应该再留恋的……
“碰——”
是瓦片掉落、破碎的声音。
椿瑜赶紧坐了起来,看到的确是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
椿瑜呆住了。
他是从哪里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然而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从身上的被子给拿走。
江君翊双手紧紧地环住了椿瑜的身体,独属于他的冷香瞬间将椿瑜整个人包裹住。
江君翊像得到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紧紧地抱着她,力气之大,像要将她整个人嵌入骨血一样。
椿瑜放在两侧的手,本能地想攀上他对背部,然而还是无力地放了下去。
椿瑜敛了眼底的郁色,挣扎着推开了他。
怀抱的远离,似乎有什么也随之而去。
椿瑜,“江君翊。”椿瑜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了床沿,冷静地看着他,“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声音很轻,缓慢,生怕一个错误,泄露了自己内心的彷徨。
江君翊身子一愣,旋即转过身和她面对面坐着,刚想伸手出去,却被椿瑜避开了。他也只能愣愣地收回空落落的手。
“为什么?”江君翊不解,他和煦地笑了笑,“既然你欢喜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身份的话,我想你应该清楚了啊,我不是杨思辰的儿子,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啊。”
“如果是怕前朝的话,他们不敢。”
他清理了一批人,现在能留下来的,都是支持他的。
“都不是!”椿瑜大声喊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是,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有感情,但是那并不是爱,那是妹妹对兄长的依赖……”
“不可能!”江君翊厉声道,“不可能!”又重复了一次。
“怎么不可能,你是我的皇兄,我亲近你,敬重你,不是应该的吗?”
“闭嘴!”江君翊此刻的脸色沉的能滴出墨来,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在我心里,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后天将会继承皇位,到时候,我是皇帝,而你将是我的妻子,这姜国的皇后。”
说完这一句,江君翊头也不回直接出了门。
徒留一个被江君翊话砸晕的椿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他刚才说什么?
她将会是他妻子?!姜国的皇后?!
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椿瑜这回是真的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