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听说了吗?东市的长桑馆里新来了一个小厮,长得好帅气哦!”
“是呀是呀!我也见过了!虽然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但那露出来的下巴弧线,还有那身段,啧啧啧,我敢说一定是个帅哥!”
“就是就是!当时我去抓药的时候就是他接待的,那声音好好听,语气又温柔,啊!我的心都快化了……”某位年轻姑娘作捧心状……
“切!你就算了吧!人家可是司徒馆主的朋友!看看你那长相,跟人家有得比吗?”
“还说我!这几日你天天往长桑馆跑,还不就是春心动了?”
以上是几位延京城内未出阁女子的闺中密语……
宋问荆现在却是痛并快乐着,她挠破了头皮才想出了让龙鹊能顺理成章的待在长桑馆的办法:那就是给他戴上一张面具,但她依旧有些不太放心,毕竟李恭与司星舒等人是见过龙鹊的身形容貌的,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万一人家听出了他的声音或是看出破绽,那后果可就……
好在龙鹊竟然还有一手改变自己声线的独门技术,本来他还打算在宋问荆面前显摆显摆,可在后世混迹过网络的某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这点小伎俩还不会让她太过惊讶。
只可惜原本龙鹊还有易容的本事,可这门功夫需要真气进行配合,而龙鹊现在虽然身体正常活动无虞,但妄动真气仍旧会牵动伤势,也就只能暂时先给他弄了一张面具凑合凑合了……
就这样,龙鹊以宋问荆“在草原之时结交的朋友过来投奔”的名义顺顺利利的进了长桑馆,暂时成了她身边的小厮,平日里就负责接待病人……
令宋问荆没想到的是,自从龙鹊开始上工之后不久,就掀起了一股狂热的浪潮——延京城中不管出阁还是未出阁的女子,都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往长桑馆里头钻……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龙鹊长相身段的确出众,虽然有面具遮着,仍是瑕不掩瑜,加之这家伙天生一副浪子做派,被他接待过的女子个个都是脸红心跳迷醉其中,离开的时候都是依依不舍……
更扯淡的是,这些姑娘为了能见龙鹊一面,不管有病没病就往长桑馆跑,惹得馆中天天莺莺燕燕成群,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失足妇女再就业中心……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一多,长桑馆里的风气瞬间就来了个大变样,各种茶艺师莲花党争奇斗艳暗流涌动,看的宋问荆大跌眼镜,直叹自己段位不够……
但这么一来,长桑馆的生意不仅没怎么增长,反而倒是下滑了不少,毕竟整天一堆人在医馆里挤着,真正想要看病的人却被挡在了门外……
不过如今已经临近年关,宋问荆也就听之任之,毕竟龙鹊这也算是成了医馆的一块金字招牌,等来年春暖花开,到时候自己将精油与花瓣水整出来,也不用自己专程叫卖,就让龙鹊往那里一站!那些为了瞧上他一眼的女子们还不得蜂拥而至?
再说自己捣鼓的这些东西品质绝对是有保障的,等她们用过后知道了效果,还不得疯狂上来抢购?想想那到时候大把入账的银子和功德,她做梦都会笑醒!
可暗爽归暗爽,但风险跟收益从来都是成正比的……
这天宋问荆正坐在长桑馆厅内乐颠颠的看着龙鹊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心中正美滋滋的盘算着这次又能有多少收益,没成想门外却突然走进来个熟人……
“洛婉小姐!我回来……这……这什么情况?”李恭刚一进门,话还没讲完,眼珠子就直接蹦了一地:只见厅中站着一个戴着面具形迹可疑的男人,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要不是正好看见宋问荆依旧坐在里头,他甚至都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问荆面前,凑在她耳边小声问道:“咱们医馆什么时候转性了?专看妇科了?还有……那人是谁?”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女客多了一点?”宋问荆懒洋洋的裹着袍子摆摆手:“那个是我新招的小厮,看看人家这身段这样貌,是不是挺帅气的?”
“哦哦……”李恭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宋问荆的话,眼神却不住的往龙鹊身上飘去,那狐疑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移动着……
“对了李大哥,你不是被召回营了么?怎么今天有空回来?”
“这几日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殿下就给我放了个假回来看看……”李恭头也没回应道,实际上他是被司星舒叫回去了解长桑馆近日的情况,赶巧错过了宋问荆将龙鹊弄回来的时候……
“哦……”宋问荆见他一脸心不在焉,也就没继续问下去,可李恭却并没跟往常一样跑去找冯水芸,而是直接待在馆中不肯走了……
宋问荆这才有点冒汗,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赶人生怕引起他的怀疑,只能硬着头皮看着李恭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出手救场……
等到她心惊胆战的好容易挨到关张之时,医馆中的客人走了个七七八八,李恭却猛然站了起来,径直朝着龙鹊揍了过去……
宋问荆刚刚落下的小心肝儿又悬了起来,只见李恭上前围着龙鹊转了一圈,这才面色狐疑的开口了:“这位公子,敢问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在下徐凤年,家住北地,老家也是林渊国人……”龙鹊彬彬有礼的拱了拱手:“不知阁下是?”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穿越者宋问荆同学给龙鹊剽窃的名字!反正现在又不怕侵权,她就不信这异世界还有人看过雪中!
“这位是我的朋友李恭!神木军折冲校尉!”宋问荆赶紧上前插嘴道:“你可记得那位冯姐姐?这位就是他的夫君了!”
“原来是校尉大人,失敬失敬……”龙鹊声音中带着笑意道:“不知大人找在下何事?我看您刚刚一直盯着在下,莫不是把我当成什么歹人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