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加紧了时间,训练新兵,这才没过多久,就已经像模像样了。
只是,当听说颜辰被刺一事后,她还是揪心得很,立即去昭明殿告诉李晏,自己要去探望颜辰。
李晏本想亲自跟过去的,只是事务颇为繁多,需得再等一两日。沈婉婉却是等不及了,她心中一直有疑问,觉得此次颜辰回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颜辰虽然是驻守边城,也并无多少实权,谁会盯上他呢?
再说了,颜辰在京城,也没什么得罪的人,从前那些官员,都是看不起他的为多,现在他倒是风光了,别人也犯不着对他下手。
沈婉婉见李晏埋首案头,面色倒颇为冷静,沉香袅袅,他好像也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
沈婉婉还是忍不住了,走到李晏面前,直接问道:“颜辰这次回来,是有什么目的?”
李晏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说道:“既如此,朕也不妨告诉你吧。他手上有一份单子。”
沈婉婉心中一惊,问道:“什么单子?”
李晏说道:“其实没有,是有些人,以为他手上有一份单子。”
沈婉婉更是不解了,李晏说话,怎么莫名其妙的呢?沈婉婉笑了笑,“那他是真的没有?”
李晏点点头,“是他在月关,抓获了一个梁国的细作,那人身上带着一份名单,可惜的是,在颜辰他们拿到之前,先就被销毁了。那人被秘密处死。颜辰回京,是为了试探,到底京中,谁人和梁人勾结了。”
原来如此,沈婉婉这才明白,那刺客必是想杀人灭口了。只是,李晏又说道:“据说那份名单,要用特别的法子,调制药水,才能识别,而调制药水的材料,非得梁国宫中才有。就算我们拿到了单子,也未必有用。”
沈婉婉笑了,颜辰此次回京,是为了引蛇出洞了?
不过,现在除了抓到那名刺客,也没有别的收获了呀。而那名刺客,在被抓的那一刻,已经咬舌自尽了。
现在,还会有人,自投罗网吗?
李晏说道:“只要他们以为,那单子还在颜辰手上,就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沈婉婉又问道:“陛下,你心中,可有了怀疑的对象?”
李晏不置可否,催她道:“你先替朕去看看颜辰吧,虽然颜辰没有受伤,但他那个护卫受伤了,也得好好慰问一下。”
沈婉婉说道:“这个是自然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太后突然驾到。两个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自从郑老夫人的丧礼之后,他们还没有见过太后。太后伤心不已,不肯见人,现在才稍有好转。
沈婉婉和李晏连忙迎上去,太后这几日,倒是憔悴了不少,穿戴素洁,鬓边已微微见银色。
沈婉婉连忙上前,搀扶住太后,让太后坐下。既然太后亲自过来了,是得好好陪陪,也就先不出去了。
李晏先是宽慰了太后几句,太后又有些伤感,叹道:“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哀家也懂,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从今以后,哀家没有母亲了!”
沈婉婉见太后眼里,又似有泪意,倒又不自在起来。
太后突然问起颜辰来,说道:“听闻颜家那小子,竟是遇刺了?”
李晏点点头,说道:“其实也没有大碍,只是他的护卫受伤了。他这人,一向口无遮拦,又爱走鸡斗狗,自然得罪了不少人,被人记恨上,也不为奇。”
太后微微笑道:“哀家倒觉得,这两年,这个小子也长进不少,也挺能吃苦,听说,这次回京,陛下给他安排了不少相亲?”
一提起这个,李晏就有些头痛,摇头叹道:“他倒是眼光高得很,谁家的都不要。”
太后关切地问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呀?”
李晏不屑地笑道:“他是个肤浅的人,只知声色犬马,在边城就爱和人争风吃醋,听说私下里有不少女人,都上不得台面的。这次朕特地叫了全京城最有名的媒人,给他说亲事,他居然挑三拣四的。他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漂亮的都行!不过,性情还得放得开的那种,这不是为难人嘛!”
李晏的语气里,透出一些无奈来。沈婉婉在一旁说道:“也许颜辰还想再多玩几年呢,陛下,你真的太心急了。”
李晏却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是心急呢?不找个人管着他点儿,他成天没法没天的。走到哪里,朕都不放心,朕也害怕,他被人轻易勾了去呀!朕如何放心,让他做事呢?”
李晏有些激动起来了,又叹道:“可惜他挑得很,全城贵女,竟无一人入他眼。他就只配找那些莺莺燕燕罢了。”
太后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未必那么难吧。年轻人嘛,自然讨厌相亲的。不如,先不要说相亲的事,安排他们偶然遇见,这样一来,兴许效果要好得多。”
沈婉婉闻言赞道:“还是太后的法子好,只是,未免有些费时费事。再说了,现在还有哪家的贵女,肯这般配合的呢?颜辰又是花心,又是挑三拣四,大家都避之不及了。”
太后却从容笑道:“其实,我有一个侄女,名叫柳儿,年方十七,长得也不算差,若是陛下同意,倒不如让他们见见面,行就行,不行也就罢了。如何?”
沈婉婉暗暗吃了一惊,李晏却面不改色,笑道:“郑氏一向出美人,只是嫁给颜辰,未免是下嫁了,太后你的侄女,不必如此委屈。”
太后笑道:“颜辰也算是前途无量了,况且人也长得好,男人花心,本也属正常,哪家公子没有三妻四妾的呢?只要分得清轻重,也无妨了。再说颜辰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他本性也不坏,成了家,必然更加稳重的。”
沈婉婉想不到,太后居然亲自说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