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回到昭明殿,此时颜辰早就守候多时了。
见颜辰眉宇间有些急迫之色,李晏便知道,他也是为了沈婉婉而来的。果然,颜辰一开口,便是,“陛下,皇后她不可能是叛党,我以自己项上人头担保。这是有人在混淆视线!”
李晏当然明白,不过,现在证据指向了沈婉婉。颜辰恨恨地说道:“什么证据,臣也听说了,不过是一封信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这种手段,也算不得什么。梁国在京中的细作,定是另有其人,若是误伤了娘娘,岂不是正中了他们的阴谋!”
李晏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太后不依,非要如此。”
颜辰一个激灵,说道:“太后?太后,她纵是不喜欢娘娘,也不能不讲理啊。”
正说着,桑丛进来,报道:“陛下,太后娘娘身边的竹影姑姑不见了,现在正四处找寻呢。”
李晏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又一个侍卫匆匆地进来,报道:“陛下,不好了,昨夜皇后在狱中被刺!”
李晏和颜辰同时站起身来,大惊失色,李晏急急地问道:“皇后怎么了?”
那侍卫说道:“皇后倒是无事,不过,那刺客被皇后所伤。”
颜辰不由得哈哈笑了,说道:“果然是皇后娘娘,武艺高强,谁人能奈何得了她呢!陛下,定是有人想杀人灭口,再来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安上,陛下一定不能放过!”
李晏自然也是心中有数,太后果然是等不及了。
李晏又对颜辰说道:“这一招请君入瓮,如何?”
颜辰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只是不知,刺客被抓住了没有?”
那侍卫回道:“皇后伤了刺客,但刺客逃走了。”
颜辰又大失所望,只要抓住了刺客,一顿严刑拷打,岂不就完事了?他不相信,沈婉婉既然能伤到那刺客,怎的就不能拿下了。
李晏听着颜辰絮絮叨叨的。两人又说到竹影的事,竹影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是不对劲。
听说竹影是在一次出宫,替太后置办物件时不见的,当时跟随的几个宫人,都快把那条街给翻遍了,也还是没有找到。太后也急坏了,派出了不少人去找,但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李晏也不瞒着了,把身边的人屏退了,直接告诉颜辰,太后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假的。颜辰听得云里雾里,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李晏所说的话。
但是,他也知道,这么严重的事,李晏也绝不可能是开玩笑的。他试着相信,神色也严肃起来,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方说道:“此事虽然玄乎,但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我记得儿时,太后是很温和的,现在的太后,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李晏笑道:“此事最开始,是婉婉怀疑的,朕其实也不明白,为何这几年太后性情大变,如果太后是假的,那就很说得通了。而且,太后对清许和清悦不同的态度,也就解释得过去了。清许,是真正的太后的女儿。清悦,则是假太后亲生,假太后当初,只是先皇一名不受宠的妃子,嫉妒心极强,仇恨其他嫔妃,而朕的母妃,便是被她所害——”
李晏的声音虽然很低,却是咬着牙,眼神里是深深的恨意,颜辰不由得心惊,一时得知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他感觉自己已经吃不消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晏。
过了好一阵,李晏不再说什么了,眼神又变得无比忧伤。颜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眼睛有些湿润,拍拍李晏的肩,说道:“陛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你也太惨了,一个梁国嫔妃,杀光了后宫所有女人,还当了太后,这也太可怕了。”
然后颜辰好像回过神来了似的,说道:“陛下,竹影姑姑失踪,会不会和此事有关啊。毕竟,既然太后都疑心了,觉得你们盯上了她,她会不会先下手为强,把所有知道她秘密的人,全都给干掉。竹影姑姑,可是跟在她身边好多年了,一定知道她不少的事!”
李晏点了点头,说道:“竹影,是朕派人,将她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太后一定很着急吧。她每天派人,四处找寻。但她是找不到的。”
颜辰更是吃了一惊。
正在此时,胡云轩求见。颜辰更是满怀期待,也不知道,胡云轩是为何而来的。若是为了竹影,那他应当去求太后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