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没有想到,连晴居然这么有骨气。不过,为了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是不是也太不值当了。她只要把胡云轩招出来,多省事啊。
沈婉婉漫不经心地说道:“阿晏,你不要再对连晴用刑了。此事本也与她无关。她一个小宫女,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呢。倒是那个胡云轩,自从请假去养病了,是不是一直就没有出现过?”
李晏点点头,说道:“他确实是一直在家养病,但朕也已经派人去查了,他根本就没有病,他这是欺君!朕先由着他去,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沈婉婉劝道:“陛下,你也别太为难那些底下的人了。连晴是什么也不知道,胡云轩可能也是如此,竹影只这一个侄儿,爱若性命,断不会让他牵扯到其中来。至于胡云轩所做的那些事,想必也是太后所逼迫。”
李晏叹道:“婉婉,你还是太善良了。”
沈婉婉说道:“此事本来就由假太后引起,其他无辜之人,也不过是身不由己,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我父亲蒙受不白之冤,不止是黄炎,也有假太后的一份功劳!”
沈婉婉和李晏谈得热火朝天,直到桑丛在外面一遍遍催促,李晏才犹自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沈婉婉吃饱喝足了,又继续睡大觉。她一直觉得,竹影和胡云轩,都不是什么坏人,他们都是被假太后所逼迫,为了活命,不得不如此做。
但沈婉婉也提醒李晏了,既然自己已经被假太后怀疑,那么,竹影和胡云轩的安危,也就有些令人不放心了。竹影一定知道假太后许多的秘密,为假太后所忌惮,什么人才能守口如瓶,永远不会泄密呢?只有死人而已。
沈婉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自己是太后,也会这么做的,只要除掉了竹影和胡云轩,自己的秘密,又少了两个人知道。即使其他人想要再查下去,也少了一个口子。
沈婉婉打了一个呵欠,还是很有些担心的。
这个时候,一个守卫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对沈婉婉说道:“娘娘,现在是子时了,娘娘肚子饿了没有,需不需要,再吃些夜宵?大人吩咐了,务必不能让娘娘受委屈。”
沈婉婉倒是不饿,不过还是挺闷的。这几天,也睡得太充足了,要她再睡,她倒是也能睡着,就是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废物一样,渐渐地不安起来。
沈婉婉说道:“我倒是不饿呢,也没有别的事,我要先睡了,你们也去歇着,若我有需要,自然就会叫你们的。”
那守卫连连答应着,躬着身子退出去了。狱中只留了一支烛火,忽明忽暗,光影在墙上晃着,映出了沈婉婉瘦削的身影。
忽然之间,她有些伤感起来,心中说不出的堵得慌。她不是第一次下大狱了,每一次,她都能平平安安地出去,这一次,也会如此么?
太后一定不会允许的。明面上,他们还在和太后磨着,拖着,太后也假装很有耐心的样子,在自己的宫里,等待着消息。
但面对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太后能稳得住吗?沈婉婉闭上双眼,若自己是太后,也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狱中的。只要自己死在了狱中,就真的省事多了。太后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沈婉婉已经留意到,刚才问自己的那个守卫,眼神中,有一些和往日不一样的东西。而那人脖子上的黑痣,今日却神奇地消失了。
看来,是太后要动手了。
沈婉婉倒在榻上,假装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奇异的香味渐渐地浸入她的鼻腔,是迷香!而且这种迷香,带有剧毒!沈婉婉在心中冷笑,看来,太后的招数,也不过如此。
沈婉婉无动于衷,继续睡着。直到轻轻的脚步声,在她面前戛然而止。
沈婉婉仍然假装沉睡,她听到那个守卫,在对另一个人说道:“这个皇后,功夫确实厉害,只有将她迷倒了,咱们才能得手。”
那人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说,沈婉婉蓦然睁开眼睛,却见一个蒙面人手持利剑,用尽全部力气,向自己狠狠地砍来。沈婉婉往旁边一滚,那剑却插进软榻的侧边,那人又使劲地拔出来,有些恼羞成怒,举剑杀向沈婉婉。
沈婉婉心中却暗喜,此人的身手,确实是不错,看他的身形,也有几分熟悉。看来,果真是太后,她为了尽早除掉心腹大患,谁也信不过,居然亲自出马了。
但她还是低估了沈婉婉,现在的沈婉婉,可是百毒不侵,这迷香又算什么?太后的准备工作,还是做得不足。沈婉婉却不是吃素的,她狠狠地踢了那守卫一脚,只见他应声倒地,脑后流出一滩血。
沈婉婉飞快地夺走了守卫腰间的佩剑,势如破竹一般,径直扫向蒙面人。沈婉婉步步紧逼,那人连连后退,眼见着情形不妙,那人便仓惶而逃。
沈婉婉哪里肯依,直接将剑扔过去,那人躲闪得倒是快,却也被利剑所伤,衣袖瞬间浸出血迹来,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在狱中弥漫开来了。
沈婉婉倒也没有穷追不舍,那蒙面人似是轻车熟路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沈婉婉拍了拍手,又躲过了一劫,只是耽误了自己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