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见太后颇为慌乱,不由得觉得好笑。看来,李晏是准备出手了。
太后定定地看向沈婉婉,说道:“你说,皇帝知道多少哀家的事!你说!”
沈婉婉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可不好说,从现在看来,应该也没知道多少吧。否则,要是让他知道,你害死了他的亲娘,他不得早就跳起来了,太后,哦,不,雅妃,我劝你,还是收拾行李,赶紧回梁国吧。否则的话,你迟早会被皇上杀得片甲不留!”
太后听着沈婉婉如此说,才知原来沈婉婉早就将自己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了,眼神里不由得露出惊恐之色来,她看了又看沈婉婉,微咬着银牙,再度说道:“沈婉婉,哀家说过,李晏这个毛头小子,是拿哀家没办法的,你若真为了他好,就不要告诉他真相。否则的话,若真动起手来,以我郑氏一族的势力,要想将他赶下台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都什么时候了,太后还向自己放话。沈婉婉又不是吓大的,她转动着眼珠子,抓起一颗南瓜子,饶有兴致地听着。
太后又说道:“你以为,郑景棠不知道本宫的身份吗?错了,他早就知道了,他之所以不揭发哀家,也是因为,只有哀家做了太后,将太后的位置坐稳了,他郑家的势力才能一直如日中天!”
沈婉婉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太后,郑老夫人之死——”她对此事,一直有些疑惑,既然太后对所有事都和盘托出了,也不多这一件吧。
太后忽然狂笑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认真嗑瓜子的沈婉婉,冷哼道:“哼,是她自己自作聪明,以为发现了哀家的身份,一会儿悄悄地调查哀家,一会儿又套哀家的话。老不死的,和她那个女儿一样,若是老老实实的,哀家也不理论,她们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哀家了。”
果然,连郑老夫人的死,都是太后做的。沈婉婉虽不是很震惊,但还是觉得有些忱惜,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又问道:“太后,我还有一事不明,清许和清悦两位公主——”
太后见沈婉婉有这么多的问题,真是聒噪得很,但是显然,她也兴奋起来了。毕竟一个人,戴着一张面具,活得太久了,能突然遇到一个,可以说真话的人,还是很难得的。
太后自以为拿捏住了沈婉婉,也就无所顾忌了,说道:“沈婉婉,哀家就实话告诉你,清许,才是那个贱人生的,清悦,却不是先皇的种,先皇那个薄情之人,眼里只有柔妃那个贱奴,哀家凭什么给他生孩子?清悦,是哀家和哀家心爱之人所生。哈哈。”
沈婉婉唇边的瓜子壳落在衣袖上,她有些呆住了,太后,还真是猛得很呢。不仅干掉了后宫所有嫔妃,还与人私通,给先皇戴了绿帽子。这些年来,更是对清许公主没有半分情意,却把清悦公主惯得无法无天。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太后还意犹未尽,只是眼下的形势,让她无法再继续和沈婉婉说下去。她有些遗憾地说道:“哀家要去和皇帝说事了。那些个乱臣贼子,当杀。沈婉婉,你也真有本事,才训练了新兵多少日子,就勾得那野蛮人造反了。你这样的人,断断留不得。不过,哀家也真是看得起你,你要是哀家的女儿就好了。”
沈婉婉继续嗑着瓜子,刚才太后说了太多的机密之事,沈婉婉还得好好品一品。
太后又说道:“沈婉婉,哀家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可得给哀家保密啊。你若保密,哀家与皇帝,就还是母子有爱,哀家只他一个儿子,日后也自然会为他挑一个好皇后,尽力扶持他。你若不识趣,哀家不仅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他。要再重新立一个听话的皇帝,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婉婉没有吭声,太后急急地转过身,沈婉婉还是瞧出了她极力掩饰的一丝脆弱。
太后走了之后,张大人匆匆地进来,四下张望着,沈婉婉说道:“张大人,你瞧什么呢?”
张大人颇为不安地说道:“陛下将你交与臣,臣惶恐啊。今日太后亲自来见你,没有对你不利吧?外面有人守着,连臣都不准进来。皇后娘娘,若是太后对你不利,你一定要大胆地说出来,就算是豁出了这条性命,臣也要护娘娘无虞。”
沈婉婉赞赏道:“这南瓜子不错,张大人,哪里买的,再买一些来。”
张大人抬头,看着沈婉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又紧张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