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这日又看了半日的野史,只是从早到晚,张大人都没有来。沈婉婉不由得有些奇怪,难道张大人太忙了,也没有时间来看自己了?
自己这案子,还一直拖着。看样子,张大人是想,能拖多久是多久,等李晏和太后较出一个高下再说。
沈婉婉百无聊赖,却听得外面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沈婉婉抬起头,先闻得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她是熟悉的。
太后那张没什么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的脸,出现在了沈婉婉面前。沈婉婉看了看太后,有些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把手中的话本子放下,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太后,早啊,你来看臣妾,臣妾还真是受宠若惊呢,太后你不必这么关怀臣妾的。”
太后冷冷地看了沈婉婉一眼,心中不由得大为光火。这也好几日了,张大人说是把沈婉婉幽禁于狱中,实则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入秋了怕她着凉,还特地搬来了软榻,又拿来了覆着薄纱的轻棉被,真是照顾得十分周到啊。
这个狗东西,成天糊弄自己!太后的目光里,不由得陡然而生出寒意来,说道:“皇后,不,沈婉婉,果然,皇帝对你情有独钟,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只是舍不得你,就算把你送到大狱中来,也要让你舒舒服服的。”
沈婉婉本来还挺平静的,被太后这一激,却也无法心平气和了。她紧紧地盯着太后,说道:“太后,你最近可好,身子还好吗?”
沈婉婉是在提醒太后,上一次她扮作刺客,与廷尉府中的守卫勾结,行刺自己的事。太后是受了伤的,现在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太后让身边的宫人先下去了,又将狱中的守卫叫了出去。守卫还有些犹豫,沈婉婉明媚地笑道;“去吧,太后娘娘好些日子没有见我了,必定也是想我了。”
现在就只有沈婉婉和太后两个人了。太后皮笑肉不笑,看着面前的沈婉婉,眼神却像一把刀子,一步步逼近沈婉婉。
沈婉婉却抬起袖子来,掩住了口鼻,说道:“太后,不是臣妾不敬,你能不能少用点香粉啊,用再多的香粉,也掩盖不住一些味道啊。”
太后身上,有着狐臭味,只是没那么严重。所以太后常年离不开香粉,香熏什么的。听沈婉婉这么一说,太后一下子抖动了一下,脸色都变了,斥道:“沈婉婉,你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对哀家竟无半点的尊重!“
沈婉婉听了,就笑出来了,一双漆黑的眼眸,也射出杀气来,不咸不淡地说道:“娘娘,你不要激动啊,臣妾说的是实话。再说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自己知道,我为何要敬重于你?你背上被我刺的伤,好了没有?”
太后见沈婉婉已经说出来了,自己便也不装了,冷笑着,说道:“果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哀家更留不得你了。你无故接近竹影,哀家就觉得有问题!你以为自己聪明,什么都想插一脚,但你不知道,你这个聪明人,实则是最蠢的,你就像你的父亲一样!”
沈婉婉饶有兴致地说道:“真的吗?太后,哦,不,雅妃,你莫非,想要就在这里结果了我?那你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太后紧皱眉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看样子被沈婉婉气得不轻,她恨恨地骂道;“沈婉婉,你看哀家有没有那个本事!哀家能活到现在,她们没一个斗得过哀家的,你也不例外!”
沈婉婉说道:“那太后说说,现在,你打算如何弄死我?是悄悄地暗杀我,还是现在,太后颁一道懿旨,直接要我的性命!”
说罢,沈婉婉顺势坐回了软榻,脸上仍带着一抹笑意。论起功夫,太后无法动得了她,太后若是敢直接下令,诛杀了沈婉婉,更没有人是沈婉婉的对手。
但太后既然来了,就总有些说法吧?沈婉婉都莫名地兴奋起来了,她倒想看看呢,太后还有什么招数,全都放在台面上来吧。
太后有些嫌恶地看了沈婉婉一眼,说道:“当初怎么就让你逃脱了呢?哼,沐孝仪,当初本来不用死的,可是他险些发现哀家的秘密,就非死不可了。你也是一样,既然你发现了哀家的秘密,那你必须死。不过,这一次,就算你不肯,哀家也会让你心甘情愿赴死。”
什么?沈婉婉听后,都想要大笑了,还心甘情愿赴死?这怎么可能,太后也太自以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