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将嘴里的一口鸡蛋咽下去,直勾勾的盯着他:“江柯,是你动了手脚吗?”
江柯没吭声。
沉默已经是答案了,程澄一脸无奈:“不必如此的,她进了牢房,说不定比死了还痛苦!”
“太麻烦了!”江柯蹙眉,有几分不耐烦,“要让她在牢里备受折磨,太麻烦,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省的以后又跳出来蹦跶。”
“若不是上一次我做了错误的决定,饶了她那一回,她也不至于昨晚有机会得逞!”
程澄摸了摸鼻子,将包着纱布的手朝着他脸上怼:“我是什么体质,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这点烧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最多一星期,就能复原。
倒是要掩饰自己身上完整的皮肤会有些麻烦。
江柯抬眸看着程澄,脸上没什么表情,反问道:“那是你挡了一下,若是当时她泼了你的眼睛,你准备这辈子都做个瞎子吗?”
额……
好端端的还生气了呢。
程澄长长出了一口气,坐直身体,正色道:“江柯,我知道你受了我母亲的恩,所以这辈子都决定要守护我,可如今我成年了,我有了自己的爱人,我会有自己的家,我说不定还会有孩子!”
“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也应该寻找你自己的人生,你的生命里,不应该只有报恩两个字!”程澄目光真挚,“我们与别人不同,我们都能活得更长一点,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寻找一点生命的其他意义!”
“要不然人生漫漫,你该如何消磨?”
狼人一族的寿命不如吸血鬼长,平均约莫有七八百岁。
程漓活了千年,按照她的说法,程澄是半吸血鬼,少说也能活个七八百年。
江柯是半吸血鬼,如今已经活了两百来岁,大约还能活个两百来年。
人生中几乎一半的时间,他都花在了程澄身上,程澄觉得,他是时候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了。
江柯轻轻的笑了。
带着几分自嘲和冷意。
他的目光蕴着失望和寒意:“小橙子,你如今找到自己的幸福,所以嫌我碍事,想要将我打发了吗?”
“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对于我来说,守护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江柯喉结重重的滚了滚,霍然站起,“公司还有事,我先去处理。你好好养伤,别到处乱跑!”
“江柯……”
程澄叫了他两声,男人都没有回头,大踏步的离开。
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要违背自己当初的誓言。
他怕一回头,哪怕是拼着两人一起入地狱,粉身碎骨的危险,他也要将她从穆霭的手中抢走。
江柯走后不久,金灵来了。
她一副蔫搭搭的样子,看到程澄手上的纱布,惊道:“橙子姐,你手怎么回事啊?”
这孩子的世界全是代码。
昨晚怕又是在熬夜,所以睡到现在才起。
程澄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经过,皱眉道:“江柯好像生气了,你回头帮我哄哄他!”
金灵嘴里叼着一块面包,声音囔囔的:“他生气我可哄不住,橙子姐你还是自己来吧!”
“他刚都不搭理我!”
金灵瞧了她手上的 纱布一眼,闷闷的说:“他大概是不敢回头吧!”
“为什么呀?”
金灵将头都快埋到碟子里了:“我随口说的,江哥不会有事的,他就是跟自己生气,估计过两天气就消了。”
也许还不要两天。
那个男人,在程澄面前是没有任何原则和底线的。
也不知道是谁大嘴巴,这件事还是被楚天阔知道了,他急吼吼的要回来,被程澄严令禁止。
也是闹了一通脾气。
江柯一连两天都怪怪的,每次看到她跟穆霭在一起,他就会主动避开。
这电灯泡也太自觉了。
程澄颇有一种后院起火的感觉,这养病养的也不太顺心。
穆霭这几天几乎是不分昼夜的布局,如今网已经彻底撒出去,只等着霍然收紧的那一刻。
这天傍晚,连日紧绷的他脸上总算是带了笑容,吃完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
老实说,那些个恐怖造型一点都不吓人。
还没有程澄自己吸血鬼化的时候可怕呢!
她一边看一边吃石榴,吃的嘴唇一片嫣红,红色的浆液渗透出来,活像是新鲜的人血。
“好吃,你吃不吃?”
“我不爱吃,酸!”
“不酸,你试试?”
然而程澄大力推荐,男人并不买单,侧着脸要躲。
程澄伸出双手,将他的脸掰正,然后盯着他的眸子,认认真真的说:“真的很甜,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说完,她的唇就压了下去。
亲着亲着,两人就已经软倒在沙发上,电影里的女鬼正在大杀四方,四处都是残肢断骸,背景音乐也阴森恐怖。
程澄被男人按在身下,眸子亮晶晶的,舔了舔略微发肿的唇,问道:“甜不甜?”
男人整张脸都是红的,呼吸频率很快,点点头:“恩,很甜!”
“你比石榴还甜!”
程澄忍着笑意,伸出食指勾在男人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将他缓缓朝着自己的身上拉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打开来吃更甜呢,要不要试试?”
穆霭偏眸,薄薄的唇瓣擦过程澄嫩滑的脸颊,他的声音黯哑:“过几天再拆,别急,很快了!”
狗男人!
程澄眸中怒意一闪而过,抬起膝盖顶在男人的两腿中间!
要这金箍棒有何用?
穆霭痛的吸了口凉气,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他弓着身子,表情扭曲:“你要让穆家绝后啊?”
哼!
程澄扯了扯自己凌乱的衣服,站了起来。
她都放下身段这么多次,这男人一拒再拒,她不要面子的吗?
看看那些言情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不是跟打桩机一样,见到女主冲上来就要打桩一万次?
为什么她拿的剧本就不一样!
好气!
男人爬起来,程澄又要伸手去推,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她手上套了点东西。
是一根颜色鲜艳的红绳,上面还坠着个小小的银制骷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