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方晓澳的话,陈默有些惊讶,偏过头看向方晓澳,问道:
“你说我自负?”
方晓澳看陈默反应很大,也是有些没想到,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
“也不是啦。你跟人相处还是很谦逊有礼貌的,不过其实,我们都能感觉得出来的……”
看着方晓澳支支吾吾的样子,陈默也是有些心急了,问道:
“感觉得出来什么?”
方晓澳文化水平本来就不是很高,现在被陈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更是有些心虚,组织了半天,也没表达清楚自己想说的意思:
“就是,就是能感觉得出来,你做那些事情都不是自己本来的意思,就是虽然很谦逊、很客气,但都是一种呃,表演?”
陈默听着方晓澳云里雾里的话,皱了皱眉头,敲了敲方晓澳的脑袋,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耽误我时间。”
说完,就不再纠结方晓澳的话,他已经看到前面在走廊来回踱步的沈秘书了。
“沈秘书。”
沈秘书听到陈默叫他,还以为是金全兴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赶忙蹬着小皮鞋蹭蹭蹭地跑了过来,金丝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都笑弯了:
“陈先生?和秦医生谈完了呀,有什么事情吩咐我的话电话里说就好了,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
陈默和沈秘书客套了几句,方晓澳凑了过来,垫着脚看向前面有些嘈杂的房间,试图从里面看到些什么。
“前面那个菜市场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听着方晓澳的话,沈秘书一脸尴尬,不过还是陪着笑解释道:
“方巡捕,那是我们的VIP病房,现在各方专家都在讨论柯少爷的病情,所以从外面听起来,是会有些吵闹。我们有事情详谈的话,可以移步办公室。”
陈默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了,我是来找梁院长有事的。”
沈秘书面露难色,看了一眼病房,跟陈默说道:
“这……梁院长现在正在忙着统筹各方意见,给柯杰少爷会诊,恐怕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陈默点了点头:
“没关系。说起来,沈秘书,您知道现在柯杰的状况怎么样了吗?”
沈秘书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这陈先生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自己一直没有提到过柯少爷的真名,他却一下子就提起柯杰的名字,明显是认识的,和柯家少爷认识,又和梁院长熟识,乖乖隆地洞,自己的这个辨识贵人的眼光,果然是强得很啊。
这么想着,沈秘书脸上殷勤的表情就更卖力了:
“哎哟陈先生呐,这要是柯少爷的状况很好的话,就不会从四面八方的兄弟医院抽调这么多专家来了。现在柯少爷的状况非常不好,如果搞不好的话,恐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说到最后,沈秘书的小眼睛四处环顾着,明显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陈默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了谱,像是朋友间的关心一样,随口问道:
“那请来的那些专家有好办法吗?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这要是下半辈子都坐轮椅得多遗憾啊!”
沈秘书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上又有一男一女推推搡搡的从病房里冒了出来。
“你冷静一点,小杰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还没有弄清楚,我们现在还不能跟他们撕破脸皮。”
男人紧紧地按着女人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女人看起来是柯杰的母亲,情绪十分激动,眼角还挂着眼泪,头发也有些散乱:
“这明显就是贾家那个王八蛋搞得鬼!要是小杰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们!
听到女人的话,陈默的唇角,抬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还什么专家!你看看给我们家小杰会诊的那些人,你看看这病房!”
“跟菜市场一样!”
榕城市开发区,某精品公寓底下停车场,刘叔陪着笑,跟在夏依霖的身边,问道:
“我说大小姐啊,你这和姑爷搬出来也没几天,这是整哪一出啊。”
刘叔的话四号没有影响夏依霖收拾东西干练迅捷的动作,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刘叔的眼睛,像是不带任何感情一样,冷冰冰地问道:
“刘叔,我问你,陈默这几天有好好在保险公司那边工作吗?”
刘叔听到夏依霖的问题,也是有些支支吾吾。他在接送夏业成上下班的时候,也是经常见到的陈默的。陈默经常是只到公司签了个到,把公务集中在一个半天处理了,然后就去衙门接另一个女巡捕了,后来的去向刘叔就不清楚了。
“依霖小姐,你听我说,陈先生这几天在公司都是处理完公务再离开公司的,夏总也规定了,只要把当天的职务做完,那就可以下班的。”
刘叔的话还没说完,夏依霖就直接上了车,像是手机里有什么重要信息一样地一直低头刷着手机,听不进刘叔的话。
刘叔还以为夏依霖是觉得陈默每天早退,仗着夏总和她的关系消极怠工,于是一路上一直和夏依霖说着陈默每天在公司兢兢业业的工作。
年过百半的刘叔怎么会清楚二十多岁的夏依霖的心思呢,她只是想知道,陈默每天到底在做些什么。刘叔一直说着陈默的工作效率有多高,反而让夏依霖更加厌烦:
“他工作都做完了不应该回家吗?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家?回到家里什么事情都都不说,有问题也不解决,这是把家当旅馆呢?”
刘叔夸陈默的好反而激化了夏依霖心中和陈默的矛盾,更加让她有一种错觉,陈默有了身份、有了地位之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陈默开着夏依霖的那辆小小的dio,每天两人一起上下班,那段日子多开心啊。现在陈默有了自己的新车,每天两人各自开车去两个方向。
只有晚上的时候能一起吃一顿饭,住在一起,两个人的话,却是少了许多。
“对不起,刘叔,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了。”
夏依霖平复了一下情绪,跟刘叔道了个歉。
刘叔林姨在夏家做了这么多年,跟着夏家从小房子换到大房子再到别墅,开的车从租借的到普通的两厢车再到现在的高配车,刘叔和林姨,某种意义上,也成了夏依霖和夏梓萱她们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