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欣雅没料到这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来,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位可不就是上次在医院怼她的那个女人吗?这下她真的被她尖酸刻薄的话惹怒了,连装都来不及装,直接站起了身子,铁青着脸指着她说:“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当然敢呀,你就是心机婊想母凭子贵,施计踹掉原配上位,做人连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爸妈没教你做人,难道社会上没别人教你好好做人吗?”岑今向来是说话不饶人,而且她最看不惯做作的心机婊。
“你……哎呦……我肚子更疼了……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要负全责!”
“嘿,你这是要赖上我呀,你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想赖就赖呀?我告诉你啊,你平常赖那些傻白甜屡试不爽,可到了我这儿,你想都别想!”说完之后,岑今端着笑脸打量着她的小腹:“我劝你还是少动心思,好好养胎,如果你这孩子真有什么闪失,你看梁政会不会娶你?你会赖会闹,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呀!我劝你啊,低调做人,带着良心做事,否则的话,算盘打得再响,人家不吃你那一套也是徒劳!不过说真的,虽然梁政劈腿确实很渣,但如果他想跟曼曼复合的话,我当然也不反对!”
“你怎么……”姜晓年听到岑今的最后一句话,立即上前表示反对,却被岑今捂住了嘴。她连看都不看气得面色通红的方欣雅一眼,朝梁政打了声招呼后便拉着姜晓年离开。
方欣雅正好被岑今戳中了痛点,见她拉着姜晓年扬长而去,她也不再装模作样,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然后又扭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梁政,心头百味杂陈。没错,这场婚姻算是她半强求才得来的,正因为怕失去,所以她才花样迭出,试图扫清一切障碍,确保她能够顺利步入婚姻的殿堂,与梁政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她自认为是爱梁政的,正是因为爱,所以才用尽了一切手段,抛弃了自尊要嫁给他。
莫名地,她觉得有些委屈,眨巴了几下眼泪,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
梁政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以为她又要装可怜让他为她撑腰,因此不耐烦地抬手拍了拍她后背,轻声说:“她们都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方欣雅见他反应冷漠,心里头更加难过,直接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岑今载着姜晓年开车回去的路上,姜晓年接到了姚曼打来的电话,问她人在哪里。姜晓年有些心虚,捂着手机话筒转头问岑今:“岑岑,是曼曼打过来的,她之前发现我了,现在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干嘛,你害怕呀?你又没做错事,赶紧跟她通话。”
“那我该怎么说呀?”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姜晓年想着岑今可真不够义气的,今天为了让她顺利地偷听梁政与姚曼聊天,她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结果最后她还被姚曼发现,现在打电话找她算账来了。想想她可真不划算,这事情都让她一个人给做了,最后却成全了岑今,因此如果姚曼真的为此生气,她一定会把把岑今也给抖落出来。
然而姚曼并不是前来兴师问罪的,而是问她与岑今人在哪里,晚上要不要回家吃晚饭,她想三个一起在家里开个分手派队,已经着手在家里做蛋糕与甜品了,还买了一堆啤酒与果酒,又打算用空气炸锅做炸鸡。
姜晓年听后,当然是乐不可支,她对着手机听筒连连点头。因为姚曼要忙着张罗,因此没聊两句便挂了电话。
“哎呀,真想在家里头置个音响,咱们吃饱喝足后在家里K歌!”姜晓年想着等会儿有得嗨了,心里头不由美滋滋。
“要是真买一个在家,我怕整个小区的住户能打死我们仨!想要K歌就去KTV,姐今天高兴,我请客,反正明天不上班!”
“好耶!不过你明天不是要带我们去吃新开发的甜品吗?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呀?除了季枫还有谁呀?那位西点师你见过没?长得帅不帅呀?”
正好赶上个红灯,岑今踩刹车停了下来,瞥了姜晓年一眼问:“看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当然不在酒了,我之意在于甜点与帅哥!现在一想起我之前稀里糊涂地嫁给了赵远航,就觉得我当时肯定不仅是脑子被门夹了,而且还被驴踢了。以后我,我就算不找个帅哥,我也不能找个废人去倒贴呀,十多万块,我做什么不好呀?捐出去做慈善也比给赵远航胡乱挥霍强吧?现在想想我就来气!”
“那你现在不跟赵家联系,这欠债怎么办啊?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我也不想白白便宜他们家呀,可是现在就算拿着欠条去要,也要不到钱吧?说真的,我不想再跟他们家有任何瓜葛!”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怎么着我也得把钱给要回来,凭什么赔上了自己还要搭上血汗钱呀?”
“那怎么要啊?我总不能跟方欣雅一样耍赖吧?”
“那你可以先去找他们协商要钱呀,要是他们态度不好,你就拿着欠条起诉呗,反正欠条上都已经注明了还款时间了,当时赵远航没注意看,难道你也没注意看呀?”
“你还别说,我真没注意看!不过就算起诉的话,找律师也是要花钱的吧?”
“你自己上不就行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条在你手里头,你又何必去找律师?我估计就算你起诉赵家,他们也未必会出庭,大概会选择当缩头乌龟吧?”
“那就算我赢了,他们家却没钱还呢?那我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总比你什么都不做好吧?你去起诉又花不了多少钱,就是交个起诉费,也不用你去整理什么证据,有欠条就够了,多简单呀?!”
姜晓年听她这么一说,虽然有些心动,但想着自己工作挺忙,因此并没有要花时间与精力去做这件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