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是戏精本精
夜纤尘2021-03-28 14:4210,408

  姜晓年眼瞅着情况不对,忙用力地抽回被她挽住的胳膊,一脸为难地说:“不了,不了,刚把你衣服弄脏了已经很让我过意不去了,我……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你真有事啊?”

  “真有事,我刚去洗手间接了电话,公司有个紧急的单子要处理,老板让我回去加班呢,就是刚要给你买新大衣的那位顾总。”姜晓年即使再好奇,可这个时候若不赶紧开溜,那她肯定会惹一堆麻烦上身。眼瞧着岑今都缩着不出面,肯定眼前的情势比较棘手。

  她说完之后,朝新欢摆了摆手,直接往餐厅的大门走去。因她溜得太快,新欢都来不及挽留,不过她也只是拿她当借口,现在戏演完了,她便故作无奈地走到梁政跟前,朝他耸肩摊手:“我那朋友公司临时有事,要回去加班,所以就先走了,等改日再介绍给你认识吧!”

  姚曼没想到跟梁政见个面,还捎带见着了她最不想见的人。刚才听她这么一说,想必她还不知道梁政跟姜晓年认识。说来也奇怪了,既然姜晓年知道她的存在,而她却不知道梁政与她是亲戚,这明显很奇怪呀!她凝神想了想,觉得脑袋里面全都是浆糊。不过现在她杵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凑在一起的准夫妻二人说:“借过,借过!”

  “你刚泼了他一脸的咖啡,连歉都不道就这么走了?这也太没天理了吧?”新欢说完,故意凑到梁政的脸跟前,还亲昵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嗲声问:“亲爱的,有没有烫到哪里呀?”

  姚曼伸手往梁政身侧一挤,然后用力一推,侧身越过了两人打算离开。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向他道歉!”新欢觉得在外人面前替自己的未婚夫打抱不平是很仗义的事情,而且一直以来,她对姚曼怀有敌意。如果没有姚曼横亘在她与梁政之间,说不定梁政早就死心塌地地只爱她一人了。之前他与姚曼分手的时候,还是她给出的主意、想的借口。

  姚曼这次可不再犯怂,她傲慢地转过身,不拿正眼瞧她:“错的人是他,又不是我,我干嘛要道歉?我看你这做派倒不像他的未婚妻,而像是他的老妈子!小姑娘,你还年轻,可不能未老先衰呀!”

  新欢索性想利用这个机会让梁政分清敌我、坚定立场,因此拉着他撒娇说:“亲爱的,你听她怎么说话呢……”

  “你们好,请问三位有什么需要?”餐厅的服务员早就瞧见了这边情形,不过以为是朋友叙旧,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过来瞧瞧,现在见此处氛围有些诡异,便忙上前询问。

  姚曼朝服务员礼貌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哦,没什么事,刚遇上熟人了!刚才这桌多少钱?我来结账吧!”

   “哦,看来这边是没什么需要了,就麻烦您到收银台结账吧!”服务员边说边觑着另外两人的面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她觉得还是少管闲事为好,便打算引领姚曼到柜台结账。

  梁政见姚曼要付账,赶紧撇下新欢跟了上来:“不用,还是我来结吧!”

  “你不用跟我客气,就当是我为了刚才失手泼你一脸咖啡而买单吧!从此之后,咱们两清!原我安好,你……随意!”姚曼说完,挎着包头也不回地快步向收银台走去。

  梁政本欲上前抢着付账,却被新欢给拉了住,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她要付就让她付呗,明明没钱,却偏要装大爷,由她装去!”

  “小雅,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梁政再迟钝也猜到了他这位新欢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能怎么样啊?我可是一直在维护你,你干嘛要凶我?”新欢说得一脸委屈,边说边抚上了微突的小腹,间接地向梁政示威。

  “你……我……你别老跟我来这一套,你是真当我傻呀?你哪就这么凑巧跑这里来买东西?打从怀孕之后你不是一直嗜辣吗?甜的连沾都不沾,咱家的几瓶蜂蜜都被你搬到你爸妈那儿了!”梁政见她杵在原地不走,没好气地说出了大实话。

  “我……我就是突然想吃了,我想吃圣诞树卷,你给我买!”被梁政称为小雅的女人抬手揪着他的衣袖,用沙哑的声音撒着娇。

  “你这样做是不信任我,也是不自信的一种表现!”梁政小声地呵斥,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表面上小鸟依人,实际上满心算计的女人。

  以前他愿意亲近她,是觉得她活泼可爱,虽然长得不够漂亮,但性格好,又会撒娇发嗲。作为男人,对女人的撒娇确实没什么抵抗力。再加上姚曼性格独立,很少跟他撒娇,所以他才渐渐被会撒娇又善解人意的小雅所吸引。可是打从两人发生了实质性关系后,他发现她较之以前有了明显的变化。也许是对他没有安全感,她对他的控制欲很强。以前善解人意的她转眼就变成了使用各种手段要求他与未婚妻分手的蛮横女人。她或卖萌或卖惨亦或是用语言与行动威胁他,甚至搬出了家人各种逼婚。有时候,她执拗得可怕,会让他误以为她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反正被这种女人缠上,他算是倒了大霉!

  “是呀,你跟你前任见面,我这心里头当然担心了。我怕她带人把你痛揍一顿,所以就……就跟过来了!”小雅边说边撅起了嘴巴,瞪着细长的眼睛,模样却一点儿也不像影视剧里的女性角色那样楚楚动人,对于梁政来说,无疑是东施效颦。

  “好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做什么都是为我好,行了,现在事情也都办完了,我们回去吧!”梁政说完,撇下她快步地走向收银台。然而等他走到的时候,姚曼已经结完账离开。

  缩在角落没被发现的岑今见此情况,心里头颇为得意,这次又被她给猜中了,梁政的新欢果然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等一行人出了餐厅后,岑今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收银台结账。扫码付钱后,她拨打了姜晓年的手机,没响两声便通了。问清了她的大概位置后,因为想到姚曼与梁政都有车,所以她怕撞见他们,她临时决定先四处逛逛再去停车场取车。可是经过一番折腾却没有探听到梁政与姚曼分手事情原委的姜晓年却对逛街丝毫不感兴趣,打算拖着她找个地方坐了,进行一场追根究底的盘问。

  岑今与她想的不同,其实她是想赶紧回家,与姚曼相互交换一下内心想法。生活中有很多事情被她屡猜屡中,她觉得自己观察力与揣测能力堪比影视中的私家侦探了,得意的时候难免想要在闺密跟前炫耀一番。

  最终是岑今取得了主导权,没隔多久便拖着一脸不快的姜晓年到地下停车场取车。然而走到车跟前后,耳尖的姜晓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争吵声,虽然听不太清楚在吵什么,但有个声音她敢笃定是姚曼的声音。

  “岑岑,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像不像有人在吵架?就是那种还没有大张旗鼓的争吵……勉强就叫作争执吧!”

  正低头翻着包找车钥匙的岑今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听,皱着眉头说:“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曼曼的声音?”

  “是吧?我听着也像呢!要不……我们去瞧瞧?”之前因为梁政的新欢而没能凑上热闹的姜晓年此刻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岑今点头应了,从包里翻出了车钥匙,打开车把两人的包扔到了车中,便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在离事发地不远处,她俩猫着腰躲在车后,伸头观察。只见姚曼站在她那辆半旧的车旁,臂弯里挎着岑今给的名牌包包,正在跟梁政的新欢争辩。而梁政则站在一旁,被旁边的车遮住了半个身子。

  姚曼也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凑巧,梁政的车正好就停在她车对面的停车位上。因为她停车时想心事,所以没有记下停车区域,因此在偌大的地下停车场转了半天才找到车。正好碰上了前来取车的梁政和他的新欢。当时梁政见了她,便走过来问刚才结账结了多少钱,打算把钱转给她。

  虽说姚曼现在欠了十多万的外债,目前手头紧,但也没跟他斤斤计较,声明这顿她请了。而梁政一个大男人觉得让她请客挺丢面子,便执意要把钱还她,索性从钱包里掏出了五百块塞到她手中。姚曼当然不会要,两人客套来客套去,把梁政的新欢晾在了一旁。见此情势,梁政的新欢当然看不下去了,于是走上前挽住梁政的胳膊说:“既然人家不要,那就不要勉强她了吧?以前你也没少在她身上花钱!”

  梁政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眉头紧拧:“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难道你不懂吗?”

  小雅见他当着姚曼的面凶她,顿时面子挂不住了,但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发飙,挽着他胳膊的手一紧,嗲声说:“干嘛呀,你这么凶干嘛?我难道说错了吗?本来就是她不要,你偏要硬塞给她,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听她嗲声嗲气地说话,姚曼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撇撇嘴:“你们二位慢聊,我有事先走了!”

  “这钱你一定要拿着!”

  梁政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时候占她的便宜。因见她作势要开车门,赶紧上前把钱又塞到她手中。塞钱的时候,他免不了要甩开新欢挽住他的胳膊,也免不了要拉起姚曼的胳膊与她有肢体接触。而姚曼硬是不收,两人又开启了相互谦让的模式。被晾在一旁的小雅越看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于是抬手捂着微突的小腹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梁政对此却不以为意,而姚曼心里咯噔一声,忙推了推他说:“你未婚妻好像不舒服,你赶紧过去看看!”

  “不碍事,她装的!”不管怎么样,梁政与小雅相处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她的性情。

  “我看不像吧?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孩子,赶紧去看看吧!”

  “那你把钱拿着!”梁政趁机把五张粉色的票子塞到了她手中。

  “要不了这么多!”姚曼不愿占他的便宜,只抽了一张。

  “那这一张也不够啊……”梁政又赶紧多抽了两张塞到她手中。

  这两人让来让去,小雅内心的怒火与叫声越发地大了起来。

  梁政无奈,硬塞了三百块钱到姚曼手中,这才紧皱着眉头走向捂着肚子直叫唤的新欢:“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是怎么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啊?”

  “我肚子疼,你还凶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呀?”小雅皱着眉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好听。

  “我……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吧!”梁政边说边瞥了一眼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姚曼,顿时觉得很没面子。想他甩了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的她,找了这么一个相貌普通、脾气不好又颇有心机的女人,成天还被她气得内伤,他这不是犯贱吗?再者,因为近段时间来,小雅为了上位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还与她的家人一起来逼婚,不仅让他头大,还把心里头对她仅存的那么一丝好感与愧疚都给败得一干二净。

  “我……我是真的肚子疼嘛!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小雅觉得自己除了没姚曼长得漂亮之外,但别的地方也并不比她差,而且她还比她年轻。所以她迫切地想在姚曼面前表现出她与梁政恩爱的一面,好让她早点对梁政死心。

  若换作认识她不久前,梁政见她撒娇还觉得挺新鲜,也挺受用,可是见识到了她的真面目后,他却觉得无比憎恶。其实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跟她结婚,无奈她对他死缠烂打,还威胁他,说他如何不娶她,她就到公司去闹,让他在公司没法做人。现在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还背了一身房贷车贷的他当然不愿意放弃事业,再加上她的父母与她弟还威胁他,如果他对小雅有什么不好,那么他们一家人让他无法在当地立足。他觉得跟这种无赖一般的人家简直没道理可讲,又怕他们真的对他不利,因此也只能忍气吞声踹了姚曼,选择了小雅。

  正当他发愣的功夫,姚曼已经坐到了车内发动了车子,然而见小雅捂着肚子蹲在路中间仰头望着梁政,她只能耐着性子挂了空档,等着梁政带她离开。

  梁政看了看四周,余光隐约瞥见不远处有人影,不由扭过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这下意识的举动瞬间惹怒了小雅,她索性往地上一坐,捂着肚子痛呼起来。梁政见状,这才不情不愿地俯下身要拉她起来。然而她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叫疼。

  “你怎么样了?到底哪里不舒服啊?”梁政知道她多半是装的,所以并不紧张。

  “都说了我肚子疼嘛!”

  “那咱们去医院看看吧,走,我拉你起来。”梁政边说边作势要拉她,伸向她的手却狠狠地被拍了开来。

  “我要你抱我!”

  “这……你现在这样……我怕把你抱摔了……”

  “可是我疼得站不起来嘛!”

  “那你这样咱们怎么去医院呀?乖,赶紧起来!”梁政试图哄劝。

  “可是你之前都能抱我的!”

  “但你现在是蹲着的呀,我这拉不开架子,万一要是不小心把你摔了怎么办?”梁政现在越发笃定她是装的,于是也跟着演起戏来。他故作紧张地蹲下身打量着她,还伸手往她额头上摸了摸,又低头看了看她用手捂着的小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看你疼成这样,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现在就打120……”

  “别呀,我就是突然觉得肚子疼,现在好像好一些了,你先拉我一把,我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见梁政作势要拨打120,装病的小雅赶紧阻止。

  “现在又好些了?”

  梁政再三确认,得到小雅肯定的答复后,他这才拉她起身。

  姚曼坐在车里瞧着两人磨蹭腻歪了这么久,简直是没眼看。无奈之下,她只能按了几下喇叭催促。

  此时梁政正好在拉小雅起身,她似乎是被喇叭声吓了一跳,还没直起身,便跌入了梁政的怀中。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温软的身子紧贴着他,能显然多亲密就显得多亲密。这些小伎俩,她不知在梁政身上用过多少回了。其实从她多年的经验来看,女人不用长得多美,只要亲切和蔼又活泼,没事还会撒撒娇,也是能赚到人气的。之前她读大学的时候,这种办法就屡试不爽,而班里头那些虽然长得漂亮但倨傲清高的姑娘们,虽然起初有一堆的追求者,但到后来却也是无人问津了。这女人嘛,不懂得利用自身的资源,就是愚蠢!

  梁政被她的重量这么一压,不由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但又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于是赶紧立稳身形,并尽量用不大的力道揽住她的腰。

  坐在车里的姚曼见两人亲密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暗想着这两人还真是不要脸,竟还故意当着她的面秀恩爱。原本想再按喇叭,可是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在意,于是只能假装平静地等着挡道的两人离开。

  “哎呀,刚才的喇叭声真是吓死了,你听听我的心跳!”小雅被梁政扶着站稳后,故作一副惊魂未定状,还将梁政的手拉到她胸口,试图让他感受一下她的心跳:“这要是吓着宝宝可怎么办呀?”

  “行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别杵在这里挡人家的道了!”见她站直了身子,梁政也懒得再跟她演戏。

  小雅听后,扭头看了看坐在车里的姚曼,撅着嘴埋怨:“她性子可够急的,明知道我怀孕不舒服,还故意按喇叭,心眼儿可真坏!”

  “是我们挡道了,错在我们!”梁政边说边把她拉到了车边,随即探头看向姚曼,并且向她挥手,示意她可以开车离开了。

  姚曼原本是不想搭理梁政,但为了气小雅,故意打开车窗,朝梁政挥了挥手,并微笑着说了声“再见”才开车离开。

  小雅看着姚曼的车驶出了视野,心气儿异常不顺。之前看梁政对姚曼的态度,她就觉得他对她余情未了。关于梁政对姚曼的感情,她早就心知肚明。打从进入公司起,她对梁政就心生好感,所以每天变着法子吸引他的注意力。相处久了,她也打听到了他的一些个人情况,知道他有房有车也有贷款,还有个漂亮能干的女朋友,可是这些并不能成为她喜欢他的阻力。

  她以前凭着自己的性格与手段,虽然长相普通,但在男生堆里也挺吃得开的。而且她本来征服与占有欲就强,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了女友,还打算结婚,但还是不断地向他施展自己的魅力,试图获取他的好感。后来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得到了他的关注与关心,还顺利地发展了更进一步的关系。自我感觉良好的她还以为他会与姚曼分手,可是等了好一段时间,却见他有疏远她的意思。于是觉得委屈愤怒的她便撕开了伪装,开始用各种手段让他与姚曼分手。

  起初她也没有蛮干,而是对他格外的温柔,超级地善解人意,还特意同事面前表现出她与梁政关系匪浅的样子。然而再略施小计,于是公司里头便传出了梁政跟她好上了的传闻。她各种伎俩迭出,梁政自是招架不住,深陷泥潭。可是压力再大,他也没有下定决心要与姚曼分手。后来她无计可施,也只能铤而走险让自己的肚子争口气了。

  好在是她肚子还挺争气,很快她就怀孕了。不过她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因此刚怀上的时候她并没有声张。但也没有表现得很低调,初期孕吐什么的,她觉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了,身边的女性同事早就发觉并向她表示关心了,然而梁政在这方面却很迟钝,对她怀孕的事情却一点儿也没发觉。

  后来没有办法,她便找梁政挑明,并且要求他对她负责,让她赶紧与姚曼分手,甚至还搬出了家长对他软硬兼硬。最终在这场爱情争夺战中,是她取到了胜利!

  梁政瞧见她的新欢望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若有所思,于是装模作样地问:“你现在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呀?”

  “不去,谁要去那晦气的地方,味道难闻死了!”她话音未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痛呼,伸头一瞧,竟然发现了熟人像团子一样从不远处的一辆车后头滚了出来。

  这熟人正是姜晓年,她跟岑今躲在车后头偷听偷看。之前没听到梁政和姚曼谈话的她特意抢在岑今前面占了个绝佳的位置,不过她看热闹看得太投入,一直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结果等到姚曼开车离开,她与岑今也准备收工走人时,她的腿脚都麻了,像钻了亿万只小虫子一般。她不小心一个踉跄,就这么华丽丽地滚了出来。

  “咦……你怎么也在这儿?”小雅看到熟悉的身影,想着梁政反正已经知道她是特意跟踪过来的,于是便想起了她衣服被泼了咖啡的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灰蓝色大衣,目光掠过难看的咖啡渍时,不由皱了皱眉,然后抛下梁政一路小跑到刚爬起身的姜晓年面前:“刚你不是说有急事吗?怎么还在这里?你刚才……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她边说边凑到姜晓年身后的车边探着身子看了看,正好岑今绕到了车对面,并没有被她瞧见。岑今并非是故意要躲着梁政这位新欢,今天让她好奇的事情太多了,懒得掺和进去的她当然愿意当个悠哉悠哉的旁观者。

  姜晓年没想到自己今天这么不顺,这马上都要收工走人了,她还能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还是以如此令人尴尬的姿势。她没有抬眼看小雅,讪笑了两声说:“是啊,我是有急事呀,但这急事不用回公司办,我在外头办好了就赶回来跟我朋友一起吃饭了。”

  “哦!”小雅也是个精明人,而姜晓年原本就是个实诚人,所以打量了她一番后,她觉得眼前的这位还不知道姓名的女人有些古怪,不由开口问:“咦,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姜晓年听她这么一说,盯着她看了半天,这才接口说:“我今天倒是头一次见到你,在我记忆中,我们应该没碰过见!”

  “这样啊?之前你领导在电话里头提了你的名字,我一时没记住,你叫什么来着?”小雅抱肩看着她,一心想着要怎么开口提赔她衣服的事情。

  “我叫姜晓年!你呢?”其实姜晓年对她的姓名、出身也很好奇,刚听岑今提了一下,据说是眼前这女人主动追求梁政的,对他一直死缠烂打,还耍各种不上台面的心机。她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长得不漂亮,却为何能做出狐媚的事情?而且梁政谈不上帅,经济也就一般,就算要死缠烂打,她应该去缠那些高富帅吧?不过看她的素养,似乎也未必能高攀得起。如此一想,姜晓年觉得她能嫁给梁政,已经算是高攀了。

  “我叫方欣雅……不对,我之前好像在哪儿听过你的名字……”

  方欣雅一听,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还没等姜晓年接话,被方欣雅抛下的梁政也跟了过来。他刚认出了姜晓年,生怕她跟方欣雅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对他来说,事情现在已经是一团糟了,他可不想再搞得更加复杂。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也在这儿啊?你跟小雅认识?”一头雾水的梁政扫了一眼姜晓年,又心怀忐忑地看着方欣雅。

  “认识,认识,刚不跟你说了吗?我们是朋友,我们一起过来喝下午茶的,结果她有急事先走了。”方欣雅本想跟姜晓年提赔衣服的事情,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梁政就跑过来把局给搅了,让她心里头非常不爽。可是话刚说完,她突然缓过神来,顿时满腹疑云。她用疑惑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扫来荡去,沉声问:“你俩也认识?”

  姜晓年见两人同时向她投来疑惑的眼神,心里头莫名有些得意,毕竟她接下来的回答很关键。当然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懒得做老好人,索性指着自己看向方欣雅问:“难道你不知道他跟我很熟吗?我们俩是亲戚呀,他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哥,我还是他跟他前任的介绍人呢!”

  “啊?原来你就是……怪不得名字这么耳熟……”想到当时在医院里自称姜晓年的女人个头高挑,长得漂亮精致又有气场,她更加疑惑不解了:“不对呀,我之前见到的不是你呀!”

  “是呀,我跟你今天是头一次见面!”

  梁政觉得今天还真凑巧,他不过是跟姚曼见面把事情都说清楚,这接二连三地冒出一些他认识的人,这明显不对劲儿啊!趁着姜晓年与方欣雅说话的时候,他四下看了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姚曼是开车走了。他不由微眯起眼睛,不住地瞟着姜晓年,暗想她难道跟方欣雅一样,也是过来盯梢的?不过他跟姚曼分手,似乎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吧?总不至于她是过来找他算账的吧?一想到着,他难免犯起怂来。

  方欣雅跟姜晓年聊了几句,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姜晓年是姚曼的闺密,也是梁政的亲戚,那她今天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举止怪异,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猫腻!她一脸警觉地看着姜晓年,还故意捂着小腹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之前在餐厅里是故意拿热咖啡泼我的吧?”

  “我……当然不是了,我看到咖啡杯里有虫子,端着去找店家评理,谁知道你所坐的桌子桌腿突出来一块,我不小心就绊了一下……反正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姜晓年当然打死都不会承认她是故意的,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她才不会自找麻烦。

  她这番话听在方欣雅耳中就是狡辩,勾心斗角的电视剧与小说她看的多了,就姜晓年这样的人,想要骗过火眼金晴的她,还要修炼一段时间。她装作担忧害怕的样子往梁政身边站了,伸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女孩:“你……你不会是姚曼找来的帮凶吧?”

  岑今躲在车后头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瞧见方欣雅做作的模样,拙劣的演技,不由暗自咂舌,暗想着那些脑残宫斗剧还真是害人不浅,把好好一个姑娘熏陶成了被害妄想症。她要不是脑子就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此刻,她真想跳出来建议梁政带方欣雅赶紧去看心理医生。

   姜晓年也并非是那种脑子不好使的傻白甜,她觉得这个方欣雅还真是个戏精,刚才还拉着她说跟她是朋友,现在却又把她当成了敌人,翻书都没有她翻脸快。她冷笑了一声,接口说:“拜托,你一会儿拉我做朋友,一会儿又怕我害你,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呀?要么是被害妄想症?我劝你赶紧去医院看医生!”

  说完之后,姜晓年觉得自己的语气挺像岑今的,暗想着还真是近墨者黑!

  “老公,她……她真的是你家亲戚吗?你看她怎么这么对我?她之前还拿咖啡泼我!”方欣雅想着姜晓年虽然是梁政的亲戚,可她是姚曼的闺密,这肯定是偏向着她,因此她又开始嗲着嗓子向梁政求助。

  没等梁政开口,姜晓年就抢白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要真是故意的,肯定不会只泼你衣服,而是从头往下浇!”

  姜晓年今天总算是见识了何为婊里婊气的人,原来就是像眼前方欣雅这样的。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无论得长得漂亮精致的岑今,还是清秀端庄的姚曼,亦或是经常被俩闺密称为甜美可爱的姜晓年,都不是那种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模作样、撒娇搏关注的女人。而且她们仨都极度里讨厌像白莲婊、绿茶婊这类的女人。虽说现在渣男横行,可是渣女也不少,这类男女天生就是绝配,像眼前梁政与方欣雅两人便是一对渣。

  梁政听两人唇枪舌剑地吵了起来,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方欣雅,这才发现她灰蓝色的大衣上有咖啡渍。他也不是傻子,既然事情都发生在餐厅,那么姜晓年出现在那里的目的与方欣雅肯定相同,都是冲着他与姚曼去的。虽然他很想向她解释自己劈腿是被迫的,但也清楚地认识到现在自己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与其这样,为免双方误会更深、矛盾加重,所以他拉起方欣雅便要离开。

  方欣雅却气不过,甩开他的手说:“我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也不帮我?这衣服可是我最喜欢的,现在被她泼了一身的咖啡,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这不跟废了一样吗?之前她还假惺惺地说要赔新的给我,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了,骗子!”

  “不过是一点小事,你能别小心眼吗?这衣服都穿好久了,要是洗不掉再买件新的吧!”

  “我不,谁弄脏谁买!”方欣雅却执拗着杵在原地不肯走,气呼呼地瞪着姜晓年,那副表情像是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梁政刚才的话皆入了姜晓年的耳,她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骗子?你才是骗子,你还说你这衣服是新买的呢,还是大牌的呢!你是当我好欺负还是当我眼瞎啊,这么大众的品牌我能看不出来呀?你这衣服起球这么严重,能是新买的吗?就算是新的,看这质量最多也就值两三千!我不小心把咖啡泼到你身上是不对,所以我可以把衣服带去干洗,如果真洗不掉,我再给你买件新的,权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说完之后,她看向梁政,没好气地说:“梁政啊,就算咱俩是亲戚,但也是远亲,以后你结婚就别请我了,看到她我心里堵得慌!还有,等下麻烦你把你夫人的衣服拿去干洗店,如果洗掉了呢,我把干洗费打给你,如果没洗掉,那我就赔件新的给她。给钱或是买实物都成!”

  “这哪行?你也是不小心的,这衣服拿回去洗洗就行了,不用你破费。”梁政想着都是自家亲戚,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方欣雅觉得面子挂不住,又想着之前被姜晓年骗得团团转,心气儿更是不顺。可是眼下情势不对,只见她眼睛滴溜转了一圈,立即作出一副痛楚状,捂着肚子弯腰蹲了下去,嘴里头还喃喃念叨:“我说肚子怎么一直疼呢,之前你拉拉扯扯撞到我了……哎呦……老公……赶紧送我去医院!”

  姜晓年见状,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可是心里头却依旧忐忑。都说孕妇不能惹,可是方欣雅这戏精也太气人了,因此她不知不觉就忘记她还是个孕妇了。这万一她有个什么好歹,就算梁政不会把她怎么样,但要是方家人不答应呢?就凭她今天这举止言行,姜晓年觉得方家人的素质也是够呛。因此她只好偃旗息鼓,还故作关心地凑上前轻声问:“你怎么样了?要不我给你叫救护车吧!”

  “老公,我疼……实在不行就打120吧……你钱带够了吗?哎呦……疼死我了……你这都是什么亲戚呀?简直是害人精嘛!”

  “刚才不是不疼了吗?现在怎么突然又疼了?应该不要紧吧?”梁政一边扶住身子下沉的方欣雅,一边瞟着姜晓年,心情极为复杂。反正他觉得他今天因为不懂事的方欣雅出了许多丑,现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不是被你家亲戚气的?她就是罪魁祸首!”方欣雅话没说完,眼泪便落了下来。

  这时躲在汽车后头看戏的岑今见此情形,实在是气不过,又见姜晓年还真的拿起手机拨号,于是不假思索地跳了出来,直接夺过她的手机,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说:“打什么120呀?等120来了都晚了!我看呀,你们杵在这里,人家车来车往的,也没人注意,所以就随她呗!她一个人人喊打的小三,人家姚曼没找人暴揍她就不错了,她还在这儿作妖作得起劲儿,吃饱了撑的吧?”

  岑今边说边将手机往姜晓年怀里一扔,压低了声音说:“不就是个孕妇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哪个女人不能怀孕生子?她自己的孩子她不好好护着,自己跑出来找气生,能怪谁?这孩子万一要是折腾没了,她这婚估计也结不成了吧?本来就想是母凭子贵、小三上位的,没了孩子还上个屁位?”

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九章:吃瘪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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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女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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