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我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我站起身来,望着坐在对面的老者,虽然我的心里很不愿意,但是我还是询问了他。
“我们离开的时候道长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死了呢?这是江湖骗子吧?”
然而,老者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坐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勾玉,倒是站起了身体,直接跟我对视着。
“你们使用金蝉脱壳的时候,他没有跟你们说过吗?”勾玉说只要有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或许是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为了一个陌生人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不过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因为当时清一道长确实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只是让我抱着一个稻草人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
“金蝉脱壳,虽说也是使用替身,但是对布阵者有绝大的损伤,甚至反噬,一旦计划被发现,布阵者直接会被带走。”
听完勾玉的话,仿佛一个晴天霹雳,我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我感觉此时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是我的了,甚至我还感觉到了我的双腿在发抖,似乎我的那两条腿已经承受不住我的身体,我随时就准备摔倒。
然而一直在那里一脸震惊的眼镜此时也是十分的不敢相信他直接就站在了勾玉的面前,握住了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
“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我比你大,我懂得比你多,师傅跟我说过,金蝉脱壳要是失败的话,最多也就是范峰再次被阴兵追捕……”说着说着,眼镜突然之间没有了声音。
只是我看到他心如死灰的模样,就莫名的觉得愧疚。
这件事情他们原本大可不必被牵扯其中,但是他们却始终对我不离不弃。
尤其是清一道长,我跟他也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他却为我付出了生命。
我低下头,不敢去想,因为现在我的脑海里面满是清一道长的那张脸。
虽然说他对我完全没有半点笑容,但是无论是他在古刹里面就了,我还是一直默默的为我忙碌着。
一切的一切纷纷都浮现了我的脑海,我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
我听到了轮椅的声音,缓缓的来到了我的耳边,我也感觉到一只苍老的手,此时拉住了我的手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陌生人会对你舍命相救,但是他既然救了你,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去救他。”
老者的话,让我重获希望,我立马低下头望着他,随后直接就蹲在了他的面前。
“您是说您有办法就道人?”我一脸激动的望着他,企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希望。
老者点了点头,将那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在我的头上宠溺的抚摸着。
“自我离开之后就跟着。算命先生学阴阳,现在虽然说不是学得满满当当,也算是小有所成。”他宠溺地笑着,声音也是格外的和蔼,让我听着心里莫名的觉得舒服。
一旁的眼镜听到他说可以救清一,也是立马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你可以救我师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老者望着眼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摸了摸他那满是皱纹的手臂,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终于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串佛珠。
这个佛珠看着跟平常的佛珠,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却从他刚刚拿出来就可以闻到一股很重的檀香味,
这个香味不可以说是难闻,只可以说是异常的刺鼻。
“后天,阴兵降临北清观,道人卒,倘若你能及时赶到,便可救他一命。”老者说完拉起了眼镜的手,直接把手里的佛珠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眼镜痴痴地望着手中的佛珠,我看到他那一脸的不敢相信,但是片刻之后,我越却又看到他的恍然大悟。
之后他并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直接拿着佛珠就朝着外面跑去。
这里离北清观还是挺远的,更何况在中间还有要走一个下午的山路。
要说后天到达,那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就有一些让眼镜劳累了。
我站起身来想要跟他同去,但是一双苍老的手,却又抓住了我。
“后天阴兵到达北清观,倘若道人被带走,不稍片刻就会找到你,你得留在这里,我才放心。”
听到老者的话,我有一些为难。
因为我不想让眼镜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更何况还有可能要走黑路。
他们为了我可以跋山涉水,我为了他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奋不顾身呢?
我想要拒绝老者去跟眼镜一起找清一道长。
毕竟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忘恩负意?
一旁的李杰却又走过来,同样的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阻止了我的去路。
“虽然我不知道该信谁的,但是这种事情……我觉得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白鹿那边我去跟着,你好好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李杰说完直接就跟上了眼镜的步伐,偌大的房间里面就只剩下我们四人。
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没想到走到了现在,居然沦落到了分道扬镳。
也不知道以后到底还能不能见面,我有些贪婪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是却是满眼的无奈。
我突然之间有一些痛恨,我为什么那么的没用,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只有给人拖后腿的份。
可是现在的我能做什么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在这里呆着,然后在心里祈祷清一道长可以逃过此劫。
同时我也在想,让他们可以尽快的回到北京观,只要时间越早,获救的可能就越大。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说老者也并没有闲着,而是直接让勾玉给他们安排了车辆,希望可以帮到他们。
但是我知道这已经是他做到的唯一事情,即使车只能送他们到镇子外面,甚至还送不到我们村庄。
可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去强求他做其他。
眼镜他们走后的第一天,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因为我也只要一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清一道长那满是严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