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没用的！刚才明明有人在窗户旁边看见了黑影！”
赵瑞对着保安摆手。
“给我搜！那个女人一定在！”
保安们开始在书架之间乱找。
李明远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眼神玩味。
“女性？”
“赵瑞，是不是很想女人了？”
“除了书之外就只有我一个人。”
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相关的信息。
“没有搜索到？”
赵瑞指着李明远说：“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东西。”
“确定吗？”
李明远起身，手里拿着一枚硬币在手指间转着圈。
“如果没有查到任何信息的话，我可以凭借你滥用职权、深夜骚扰学员来起诉你吗？”
赵瑞被他眼神所震慑，一时之间进退维谷。
李明远这时笑了。
他把口袋掏出来，除了打火机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带死兔子的那张卡片和钥匙他已经移到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了。
“赵瑞，回去把这个人的事情告诉给那个人。”
李明远凑到赵瑞耳边小声地对他说：
“鱼饵我已经吃掉了，但是钓钩断了。”
赵瑞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仿佛是一群战败的野狗。
李明远站在图书馆的窗子外面，望着下面草坪上秦墨离开的方向，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302。
这是房间号还是储物柜的编号？
疯老头当年是爆破专家，他留下的东西一定能让陈建国万劫不复。
回到宿舍的时候，淋浴间的水还哗哗地流着。
王博裹着浴巾坐在床上，瑟瑟发抖。
看到李明远进来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李……李哥，你终于回来了。”
“赵瑞他们敲门的时候差点把门板给砸烂了。”
“你怎么处理的？”
李明远把湿透了的鞋子放在门口，换上了拖鞋。
“我一直在里面喊‘我在洗澡，不要进来’，还把洗发水瓶子摔在地上……”
王博吸了吸鼻涕。
“他们骂了几句变态就走了。”
李明远难得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在柜子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烟扔给了王博。
“干得不错。”
“把烟递给我。”
王博忙不迭地接过香烟，受宠若惊地说：“这……太珍贵了。”
“拿着吧，以后有机会可以派上用场的地方还有很多。”
李明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一片污渍。
陈建国以为把人关在党校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他不知道，这反而是给李明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掩护。
党校的人脉很复杂，但也因此消息灵通。
这把钥匙他得找人去查一查。
但是绝对不能用上之前警队的关系，现在哪怕打一个电话，都有可能被监听。
第二天上午，在党校的餐厅里。
李明拿着餐盘，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他的早餐很简单，两个馒头、一碗稀饭、一碟咸菜。
赵瑞那一桌的人坐在旁边，故意大声谈笑，还不时地朝这边投来挑衅的目光。
李明不理睬。
这时，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端着盘子自然地坐在了李明远的对面。
他是省委档案局的一位处长，名叫周文，平时沉默寡言，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
但是在李明远的记忆中，上一世的周文后来掌管着绝密档案，被很多势力所争夺。
“有人吗？”
周文问得很礼貌。
“请入座。”
李明远头也不抬地把一个鸡蛋剥开了。
两人默默地吃了一段时间的饭。
周文突然用筷子在餐盘里划拉了一下，声音很低地说：“昨晚图书馆的事情，动静很大。”
李明远喝了一口稀饭。
“周处长爱听八卦吗？”
“我是管档案的，职业病，喜欢收集信息。”
周文推了推眼镜说：“现在你是不是在找东西？”
李明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抬起头来望着周文。
眼神很锐利，仿佛在审视一只闯入领地的猎人。
“丢失了一把钥匙，不知道周处长有没有见到过？”
李明远小心翼翼地说。
周文笑了笑，并没有直接作答，而是自言自语道：“二十年前的那场洪水把很多东西都冲没了，但也有一些东西被埋在了淤泥之下。”
“一些老式的银行保险柜业务，由于当年系统升级的原因，很多资料都被封存到了老档案里面。”
李明远的心脏猛然间加快了跳动。
银行保险箱！
302，也许是一个老式的银行保险柜编号！
“那么这些老档案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李明远压低了声音。
“在档案局地下二层的地方就是我负责的区域。”
周文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口中，站起来说：“不过那个地方灰尘很大，一般人进不去。”
“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下不远处的赵瑞。
“除非有人能够把那只讨厌的苍蝇赶走。”
“他在财政局的时候，卡了我一笔修缮经费，使得我那个漏雨的仓库一直没能修好。”
这是一个买卖行为。
赤裸裸的买卖。
李明远笑了笑，把鸡蛋咽了下去。
卡在嗓子眼里的感觉使他神清气爽。
“放心吧，那只苍蝇活不了几天了。”
“这笔维修费使他连本带息全部赔付了。”
周文满意地点了点头，拿着盘子离开了。
这才是党校真实的生态环境。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周文不仅是在报复赵瑞，也是在对李明远这个敢和陈家硬碰硬的“疯子”下注。
回到教室又是枯燥的理论课。
李明远坐在角落里，手里玩弄着一支笔，而他的思维已经飞速地运转起来。
要把赵瑞除掉，不能用武力。
党校打架会被开除，正好符合陈建国的想法。
要用规则把他给干掉。
赵瑞这个人贪得无厌、好炫耀自己、贪恋女色。
他在财政局的时候肯定不干净，但是这些证据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挖出来。
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急于在陈家面前炫耀自己。
李明远把老人机拿到桌子底下用盲发的方式发出一条摩斯电报。
目标：林峰。
“做一个假的海外账户链接，诱饵要做得大一些，说是陈子峰之前转移到国外的秘密资金，现在已经没有人来认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