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王凯。
周海的嫡系心腹,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看到李明远的车停下,王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直接迎了上去。
“李主任好大的架子。”
“让我们大家都等你一个人。”
李明远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情很平静。
“王队长莅临,清河县欢迎。”
“但是我是去市财政局替全县干部讨工资的,这应该比陪王队长喝茶重要吧?”
王凯的脸色很难看。
“少说没用的。”
“有人实名举报你参与了糖厂改制过程中的受贿、贱卖国有资产。”
“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说完之后,他一挥手,两个年轻的警察就要上前。
“等等。”
李明远冷冷地喝了一声,气场瞬间爆发。
被他看了一眼之后,那两个警察就自觉地站住了。
“王队长,你有拘留证吗?”
“无凭无据,仅凭一份举报就把在职的正科级干部抓起来?”
“你是法盲吗?或者你觉得清河县就是你的一言堂?”
王凯冷笑着说道:
“这是传唤,不需要拘留证。”
“李明远,我知道你嘴硬,但是进了审讯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带走!”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辆警车呼啸着开进了大院。
赵刚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提包,满脸兴奋地跑过来。
“李主任!抓住了!”
赵刚跑到李明远身边,没有看王凯,直接大声汇报:
“高速上那辆车上有三个通缉犯,他们都有前科!”
“我们在车上搜到了这个!”
赵刚把黑色的袋子打开,里面是几把管制刀具,还有一些照片。
照片上全部是李明远、苏浅浅的照片。
还有一张手绘的路线图,在上面标出了制造车祸的最佳地点。
全场一片骚动。
张卫国腿都软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买凶杀人。
王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没想到这群蠢货竟然没得手,还让赵刚当场抓到了。
“这和我们经侦案件没有关系……”
王凯极力辩解。
“怎么没关系?”
李明远打断了他,声音像炸雷。
他接过赵刚手中的照片,直接甩到了王凯脸上。
照片撒了一地。
“王队长,这几个杀手已经供认不讳了。”
李明远的语气坚定到让人不得不信。
“他们说是有人指使,要在我被带走协助调查的时候动手。”
“制造出我畏罪潜逃或者意外死亡的假象。”
“想问下王队长,我现在跟你们走的话,还能不能回来了?”
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
围观的县委干部们看王凯的目光也变了。
王凯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如果这事坐实,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按照程序办事!”
李明远又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王凯的眼睛上。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省公安厅的人来查一查就知道了。”
“赵刚,立刻把嫌疑人和物证移交给临县看守所,请求异地羁押!”
“另外通知媒体,清河县发生了一起针对县委干部的恶性谋杀未遂事件!”
“把事情闹大!”
“我看现在的人都要把盖子捂到什么程度!”
李明远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
王凯阵脚大乱。
如果媒体介入,省厅派人下来,这件事就彻底失控了。
他接到的命令是悄悄把李明远带走,没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李主任,有点误会。”
王凯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开始往后退。
“既然你们这里有安全隐患,那么调查的事情……我们可以先放一放,改天再谈。”
说完之后,他就像逃命一样钻进了警车,带着人灰溜溜地逃走了。
院子里又变得很安静。
张卫国擦汗的时候,看李明远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这个人很凶,但也很有手段。
化解了危机之后,又给周海来了一记重锤。
把买凶杀人这盆脏水泼回去,周海这段时间肯定得忙着自保,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
“都散了吧,各自去做该做的事情。”
李明远挥手把人赶散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背面留有联系方式。
这是赵刚给他的。
“杀手头目想见你,他说只要保住他的人身安全,他就愿意把一个账本给你。”
赵刚把悄悄话对李明远说了。
“丁荣生这几年送出的所有‘礼金’名单都记在那本账本里。”
“甚至有当年那场车祸的一些痕迹。”
李明远的心脏猛然一跳。
又是车祸的苗头。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把他藏好。”
李明远把照片握在手里,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
“就算把清河翻过来,也要保住这个人。”
“他是我们能否生存到最后的关键。”
这时李明远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了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沙哑声音:
“李主任,恭喜你躲过一劫。”
“但是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拿到钱把丁荣生赶走了就算赢了?”
“去南城工地查一查。”
“我给你留下了丰富的礼物。”
电话挂断。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耀着李明远阴沉的脸庞。
南城区。
又是南城。
在那片被吞噬的地方,还藏着多少罪恶?
“备车。”
李明远没有丝毫的犹豫。
“前往南城工地。”
雨势到了南城开发区之后变得越来越猛烈。
李明远坐在晃动的车厢中,手里的那张照片被他攥得发热。
苏浅浅把车开得很急,车轮碾过泥泞的土坑,溅起大片泥浆。
“主任,前面的工地好像停工了,围了很多人。”
苏浅浅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了指远处用铁皮圈出的一片空地。
李明远远看过去。
披着破烂雨衣的村民和工人围在工地深坑边上。
他们情绪激动,手里挥舞着木棍和条幅,对面则是几十名身穿黑色制服、头戴钢盔的保安。
保安手里握着防爆盾牌。
最前面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穿着一身灰色的西服,脚下的皮鞋一尘不染。
此人就是清河县南城指挥部副总指挥,周海放在南城的又一个钉子,刘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