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顿时非常安静，孙大为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汗珠像黄豆一样大的滴在额头上。
颤抖着拿出了手机，打开信息的那一刻，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上面有很明显的转账记录。
“造谣中伤我！”孙大为对李明远进行了大量的指责，并且指着对方，准备上去扑倒他。
高育良眼明手快，一下子抓住了孙大为的手腕。
“孙大伟。被冤枉的是谁呢？如果这笔钱是从大坝机房流出的，那么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李明远捂住胸口，冷眼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局长。
“早就知道会死，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所以留下的对冲程序除了拦截转账之外，还会自动追踪所有的尝试修改大坝最高权限的IP地址。孙局长，你在进门之前，手下技术人员有没有对那台被没收的服务器进行过操作？”
孙大为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后面的老辈人叫他来抓人，但是没有告诉他李明远已经在系统里布置了这么多个手榴弹。
一旦他们有所行动，李明远预先布置好的赃款就会顺着他设置好的路线，撞在这些人的脸上。
“打扫现场！”高育良冲着外面的警卫大吼了一声。
情况很快就有了一些变化。本该逮捕李明远的人员，此时已经被戴上手铐。
病房又静下来了，但是李明远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剪掉对方一条触角而已。
把桌子上面的那份报纸撕成了很多小片。
“高书记这就是一个开头。孙大为不能不放人，但是他的后面，陈茂林一定会被激起怒火。”
李明远转过头来看着沈若冰，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又有那么一点分量。
“若冰跟随着高书记一起去了公安局。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你又是怎样的呢？”沈若冰紧紧抓住他衣服不放。
“我要去的是江北老船厂。白雪也被带到了那里。”
李明远把手机翻到自己面前，手机上有一个淡紫色的小点。强行开启白雪皮肤下藏着的紧急定位器，直到白雪离开之后。
“陈茂林要我去的话，我就照着他的意思去做。”
李明远穿上了沈若冰给他准备的黑色衣服，用绷带把受伤的地方包扎好。他没有采纳高育良让大批人马跟着去的提议，因为知道陈茂林这个人的性格，一旦感觉到警察的到来，白雪就没命了。
向窗外看去，外面就是夜晚的城市景色。
江北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天空仍然很阴沉。沈若冰把那块黑色的硬盘交给他之后，他就紧紧地把它贴身藏着。
“活着回来，明远。”沈若冰强忍着眼泪在李明远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李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之后便闪身离开了房间。
半个小时之后，在江北老城区一条废弃的道路上，一辆普普通通的灰色轿车飞速而过。
老船厂到了晚上就像一只巨大的怪兽趴着一样，锈迹斑驳的起重机直指苍穹，仿佛死亡的手指。
李明远把车停下之后，这时候他的手机也开始震动起来。
短信只包含四个字：“引进来。”
李明远推开汽车的车门，一脚踏入到积水之中，地面传来的声响很沉重。他感觉胸口的疼痛在不断扩大，但是咬紧了牙关，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船厂的仓库有潮湿的铁锈味、汽油味。远处的空地上有辆很大的移动指挥车，是原来工程局用过的。
白雪被绑在指挥车旁边的一根立柱上，嘴巴被胶布封住了，因为极度害怕所以一直在发抖。
坐在指挥车内的是穿银灰色西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陈茂林，我来啦。”
李明远的话在仓库里回荡。
那男的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虽然苍老但是病态狂热的脸庞。他的左眼有着一条很深的伤疤，那是三年前的大火烧成的。
“明远，你的情况比我想像中要好一些。”
陈茂林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显示的大坝数据就是大坝的实时监测信息。
“孙大为已经被废了，赵常青也去西天了。目前江北这盘棋，就剩下你和我两个人了。”
李明远走前几步，直愣愣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放了白雪。你想得到的是硬盘，而不是她的命。”
陈茂林笑得很开心，但是其中带着一丝悲伤。
“错了。想要的是江北的发展前景，并不是指硬盘。明远，把硬盘给我，我们再设置一下大坝的过水流量算法。到时候，江北地区的电力供应和水资源调配都会由我们来控制。那些政治家、大老板什么的都得给我们跪求。”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完全疯掉的技术天才，李明远心中感到十分悲哀。
“技术是用来为人服务的，并不是用来统治人的，陈老师，这是我第一节课你就教给我的。”
“那都是假的！”陈茂林大吼一声，把平板电脑摔在地上。
“现在的世界是这样的，有了数据的人就是神。给我硬盘，你会发现这座城市浴火重生。”
按动开关之后，白雪脚下地面发出嗡嗡声，一个很深的蓄水池盖子慢慢打开。
“如果不同意的话，三分钟之后，这丫头就会被卷入循环水泵中，化为肉沫。”
李明远的眼睛瞪得很小。看到白雪拼命挣扎的样子，再看看手里的硬盘。
轻轻一碰硬盘的一侧，就会出现一个小红灯。
“陈茂林，我说我来拿硬盘的吗？”
李明远脸上的表情变得狠辣起来，他拿着手中的黑色盒子，语气也变得十分冷酷。
“这其实就是一个高频电磁炸弹。只要我一放手，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电子产品、你们的指挥车以及你们那个疯狂的算法都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陈茂林脸上的笑僵住了，看着那个盒子，眼里全是恐惧。
“你不敢……你要是引爆的话，白雪就会没命。”
李明远再往前走一步，距离蓄水池还有五六米的样子。
“可以试一试，看是我的物理摧毁速度快还是你的人工智能程序运行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