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帝寝殿,封言澈听说此事后,查看了一下那块区域波动情况,没有太大变化,决定下界去看看。
陌兮打算不管这家人是不是大奸大恶,如果确有其事,定要废止这伤天害理的恶习。
封言澈笑道:"那么就是说,天道又要出手了?"
"总这样说,这次我不动手,你来,到时候看你再怎么说。"陌兮气呼呼。
二人来到毅洲南桥渡的一个小镇,掩了行止,找到客栈暂时落脚。
四处打量一番,并未发现异样。
小仙娥本家姓窦,他们找附近居民打听了一下窦家的情况。
"二位定是外乡人,窦家是我们南桥渡大户人家,可是前来投亲?"杂货店老板一边整理货物,一边热情的介绍:"窦家对前来投亲的亲戚很大方。"抬手往后面一指:"您看那片,窦家不光收留他们,还给他们置办产业。"
陌兮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大片白墙青瓦的房屋,围成弧形,掩住后面一户大宅院,再往后,古树林立的山坡上是一座青砖碧瓦,披红挂彩的祠堂。
一般这等家族祭祀之事,都会在祠堂进行,封言澈决定,晚上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看时日还早,二人找了一处茶舍,打发打发时间,看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好不热闹。
民风甚是纯朴,家家户户门都不上锁,互相热情的打着招呼,路上看见有人跌倒,旁边的人立马上前搀扶,相互彬彬有礼。
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地方的人,会做出虐待女婴,残暴不仁的行为。
封言澈瞳孔一缩,双眼微眯,低声呼道:"不对。"
陌兮忙问:"怎么了?"
封言澈往窗外一指:"那人不对,还有那边,你看。"
陌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妇人从井中汲水,旁边放着一盆衣物。
陌兮疑惑不解,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盯着看了一小会,她大惊。
那妇人乍一看与常人无异,但是仔细观察,她吃力的把水桶提在身后,肘关节扭成的形态,是平常行动达不到的程度,扭成这样,且不说很疼,除非肘关节并不存在。
她想到了小仙娥折倒在地上诡异的身形。
再仔细打量其他人,都有细微处与常人不一样,时不时的总会有人跌倒。
陌兮倒吸一口冷气,感觉悬在天空的骄阳都没了温度。
陌兮紧张的抓住封言澈的手臂,低声问道:"这是活人还是,丧尸?"
封言澈好笑的握住她的手:"你现在的实力想瞬间毁掉这个小镇,只是弹指一挥间,没必要害怕。"
陌兮掐着他的手背嗔怪:"这个氛围很恐怖的好吧!"
正扭着,茶博士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笑容满面:"二位客官,需要添加开水吗?"
抬头看去,茶博士笑容可掬,然而,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瞳孔仿佛冰冷的空洞。
陌兮吓得说不出话来,后背一股凉意慢慢爬上脊梁骨。
封言澈不动声色的拒绝,茶博士又走向了另一桌。
陌兮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那这个镇上还有活人吗?"
"不清楚,只有等晚上出去探一下。"封言澈用神识查看他们肉身,就是普通人而已。
"晚上……那更恐怖了。"陌兮有了一种在电影院看恐怖片的感觉,又想看又害怕。
到了晚上,突然整个镇子安静了下来,仿佛是个死镇,街上没有一个人,他们慢慢往祠堂的方向走,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们躲藏起来,只见一对男女,怀中搂着一个大包裹,身上背着包袱,快步往前奔跑。
封言澈观察了一下:"上去拦住他们,这两人是活的。"
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男的面色煞白,一咬牙:"孩他娘,你快跑,老子跟他们拼了。"
陌兮拉住那女子,小声说道:"嘘,小点声,我们刚来这里,发现有点古怪,想跟你们打听打听。"
男的浑身发抖,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忙死命的推封言澈:"还打听什么?逃命啊,快走快走。"
扯过他老婆正欲离开,怀中包裹发出婴儿的啼哭,他两腿发软,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封言澈略一思索,挥手将这对夫妻掳至镇子外的一处野地,准备好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对夫妻几年前从大老远前来投奔窦家,窦家族长热情款待,拨了一处宅子让他夫妻俩安顿下来,他受宠若惊,直觉得今后生计有了着落。
平日里族里会发放生活物资和银钱,生活过得并不幸苦。
直到前年,妻子怀了身孕,更是各种补品不停的往家里送,妻子诞下女婴后,族长找上门来,让他把孩子献给家族,由家族送到各个修仙门派为徒。
夫妻二人婉拒,窦家立马翻脸,强行夺走婴儿,撂下话:天底下没有平白无故得来的便宜,舍了这个孩子,算是抵消他们家所有的开销。
男人上门几次打听孩子的去向,都被赶了出来,他往左邻右舍打听,原来,他们这些外乡投奔而来的远亲,都被圈在家中,只要生下女婴,就会被要走,无法抵抗,有想逃走的都被抓了回去。
前几天,老婆又生了个女婴,他偷偷隐瞒下来,做了准备,选在今夜,想逃离此处。
陌兮结合小仙娥说的信息,大致猜出,窦家拿这些女婴下血咒,然后送到各大门派,看她们自己的造化,就算再怎么努力修炼,身上的修为都会源源不断的流回窦家,支撑家族子弟的修炼或者气运。
且并不是每个女婴在下血咒的时候都能存活下来。
至于其他人的异样,夫妻俩并不很清楚,他们被圈在家中,只能生孩子,这还是趁今夜窦家大祭祀,街上无人,才跑了出来。
封言澈留了一部分银钱,指了路让他们逃离这里,男人感激涕零,倒身叩拜,带着老婆孩子,匆忙离去。
大祭祀?街上所有人都去了祠堂吗?
二人瞬间隐去身形,几息之后,出现在窦家祠堂外,只见里面烛火通明,祠堂院子里,黑漆漆站立的人群一个紧挨着一个,祠堂内惨叫连连,"噼啪"折断骨头的声音,还有喃喃细语。
很明显,他们在进行一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