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人性,事情就复杂了,这不是靠武力值就能解决,也非一日之功。
封言澈吩咐众仙君随时观测魔界动态,做好每日笔录分析,派遣专人前往人界和飞升界巡查。
待其他人退下后,封言澈对陌兮说道:"看来所想要的答案和手段,我们都要往前世去寻。"
陌兮惊讶,难道这就是天道给自己安排轮回的目的所在?
她取出轮回镜翻看,第二世最后画面的定格在皇陵入口,表示第二世改命成功。
往后又翻了几世,问道:"那敌国公主和将军那一世改命成功,算是偶然介入,可我们从那一世又获得了什么能力和感悟?"
封言澈嘴角抽了一下,表情奇怪:"大概是须弥,我们带回来了一个佛爷。"
佛?须弥是佛?
陌兮有点懂了,人性复杂,而佛法要旨是除恶向善,因果报应,神识不灭……
有了法则的约束,再加上信仰的力量呢?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既然如此,陌兮赶忙起身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前往第三世。
封言澈倒并不着急,拿着轮回镜看了又看。
陌兮催促,说道:"看也看不出一朵花,还得我们亲身经历了方知其中的关键,魔气越来越强,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两次穿越回来的时间差,让陌兮逐渐有了一些时间上的计算。
在前世逗留几天,回来也就是片刻的功夫,一年为一天。
封言澈拉她坐下,说道:"不要慌,我们想节约时间并且解决问题关键,得选一个好的节点进入。"
陌兮伸手指指点点:"就从阿泽出海的前几天进入,刚好熟悉一下环境,我跟你一起出海便是。"
"如果村民这个时候已经发现瑛娘是海妖,逃得过一时,还能逃过一世?出海回来再怎办?"封言澈的意思是,再往前推溯一段时日,搞清楚海妖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再隐藏好不让渔民察觉,说不定就是改命的关键所在。
陌兮点点头说道:"就按你想的办,哦……稍等,你去厨房看看,烹制海鲜需要带些什么特殊的调料。"
当年为了等海市蜃楼现身,她在海边居住过半年光景,每日无所事事,光在脑补各种海鲜大餐,这次有了大厨陪同一起穿越,刚好美梦成真。
封言澈起身搜罗了一堆,其中有不少他亲手制作的酱料,闻着就很香。
陌兮心满意足,再次催促道:"快走快走,这眼看就是饭点了,我想吃铁板鱿鱼。"
封言澈嗤笑一声,上前将她拢进怀中,说道:"那就走吧,搞不好鱿鱼还得现场抓捕一只。"
只见追踪术微闪,两人失去了踪迹……
封言澈翻身从沙滩上坐起,没有看到陌兮,忙急着四处张望。
海水拍打着岸边礁石,发出"哗哗"声响,正午的烈日晒得肌肤微微发疼,不远处的高地上有一幢小小的房屋,厚重的岩石砌成墙壁,晒干的海草铺作苫盖屋顶。
前世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住处,更烦心的是,陌兮人影都不见了。
他略作停顿,直接往那所房子走去,说不定陌兮正在里面操持家务呢?否定的笑了笑:切,那不可能。
几块木板钉在一起便是屋门,他推了几下没推开,低头一看,有一把锁。
浑身上下一摸,没钥匙,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阿泽……何老爹出海去了,你找他有事吗?"一个黝黑精壮的汉子路过……
封言澈心中暗呼不好,这里的人他一个都叫不出来名字,顿感前途一片黑暗。
他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家娘子晚上想吃烤鱿鱼,就过来看看何老爹这有没有。"
那黝黑汉子哈哈大笑,道:"看把你得意的,不就娶了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叫我说啊,咱们海里讨食的粗人,娶婆姨还是粗笨勤快的女人好。"
封言澈佯装生气,不理他,扭头就走,心中暗急,得赶快找到陌兮。
那汉子忙上前一把拽住:"欸,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就恼了?走啦,我阿爹刚回,好像有只大八爪,跟我回家去拿。"
封言澈心急如焚,这还没摸清什么状况,就要面对一堆"熟人",万一露出马脚,搞不好先把他当妖怪给烧了。
沉默是金,他一路上不敢说话,尽听黝黑汉子**叨叨。
往前走了没多远,沿途补渔网的村妇纷纷跟他俩打招呼,封言澈僵着一脸笑,不敢放过一丝信息提示,最后得知,发小叫桨娃,那他爹,又该如何称呼呢?
不一会儿,就到了桨娃的家,几间房屋围在一处,门口有个小院落,晒着渔网,桨娃爹刚回,坐在门口"吧嗒"抽着旱烟,看自己老婆在那边整理修补渔网。
桨娃扯着大嗓子喊道:"爹,阿泽问您有没有大爪鱼。"
封言澈硬着头皮上前,犹豫着喊了句:"叔,我……"
桨娃爹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挥着烟杆指了指门口一只木桶,道:"有两只,你都拿去吧。"
封言澈忙推拒,道:"要不了那么多,我拿一只就好。"
桨娃爹不耐烦,语重心长的说道:"阿泽啊,你爹娘走的早,打小我就拿你当自个的儿,以前倒还亲近,这娶了媳妇,你就跟我们生分了起来?"
封言澈忙接住他的话,生怕再往下说出什么不好的来:"不是的叔,以前是不懂事,现在成家了,知道撑起门户挺艰难的,您家里这么多张嘴都指着您一人忙乎,我不能都给拿走了不是。"
桨娃爹愤怒的起身,手上长烟杆直往他屁股上招呼,怒骂:"小兔崽子,还说不生分?你以前喊老子二爹,这他妈现在都变成了叔,怎么?翅膀硬了?我当不起你一声爹?"
封言澈心如死灰,这破绽百出,漏得跟筛子似的,还没走出几步路,就社会性死亡了?
桨娃忙上前拦住他的爹,急忙帮他辩解:"爹,都怨我,都怨我,阿泽这是在跟我怄气,刚才我说了他婆姨的坏话,他这是憋着气那。"
封言澈觉得如果这个理由成立的话,他死得更快……
果然,桨娃爹更生气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不,爹!"
封言澈扑上去紧紧抱住桨娃爹,大喊:"二爹,您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永远是我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