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你知道大哥我为什么要把三弟丢去西域吗?”
苏旦突然问道。
“当然为了让三弟远离朝堂争斗!我知道的,大哥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三弟好,大哥不用再解释了。”
“我不是要解释三弟的事情,我只是要告诉你,大哥接下来的计划,可能要把你也丢出去了。”
苏旦一脸严肃地说道。
“啊?大哥,你什么意思啊?”
苏霜有些急了:“你把三弟丢到西域去也就算了,那是因为三弟他不听你的,喜欢自作主张,擅自参合皇家跟世家的争斗,容易把我们整个苏家给牵连进去,也容易丢了他自己的小命儿,可我不同啊,我可从来都是听你的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上次,就弹劾新政的失去事情,你让我去通知他们停止,我立马就去做了,可一点儿含糊都没有……”
“行了,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苏旦苦笑道:“我说要把你丢出去,并不是像三弟那样,想要让你出去避难什么的,也不是让你去边塞……”
“那你想要我去哪里?”
“当然是河东道啊!我想了想,觉得河东道是个好地方,很适合让我们苏家扎根!”
“啊?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这次如果陛下真下旨,让你去了河东道做行军总管,那咱们就真去,高高兴兴地去,我们不但要去,而且还要去河东道扎根下来,再也不走了。”
“这……这样行吗?”
苏霜的思绪有些跟不上了。
刚刚还在说河东道是个巨坑,现在怎么突然就又要让她去河东道扎根了?
“怎么不行呢?既然陛下和世家都想要让你去河东道,那我们就去呗,再说了,你看看当今大周的局势,几大世家的根基在河北道,皇家的根基在关中道,中间就隔着一个河东道,陛下让你去河东道,对付突厥人是其次,让你去帮着朝廷看着河北道才是真!”
苏旦说到这里,突然想到河北道那边的势力,那可是真是够乱的啊,之后几年,河北道可以说是年年都有叛乱,让整个大周朝廷都有些伤神。
武瑶想要对付世家,就必须得掌控河北道才行。
可问题是河北道一直以来就是世家的自留地,只要世家的势力还在,大周朝廷想要彻底掌控河北道,那就是妄想。
“我不管陛下想要派我去河东道干什么,首先,你们必须得想办法帮我解决河东道的二百多万的军饷吧?不把这个窟窿补上,我怎么掌控河东道呢?掌控不了河东道,别说是跟河北道的世家斗了,就算是跟突厥人斗都悬。”
“我知道,你放心,关于河北道的钱粮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去跟陛下谈的。”
苏旦笑着道:“再说了,有关河北道那边的军备的问题,兵部那边也是很着急,他们都让右相王辅来找过我好几次,他们也想要尽快解决河东道的军备问题。”
“好吧,既然大哥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边没有问题,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就成了。”
“嗯,那你就先回军营,等着陛下的宣召吧。”
“……”
大周朝堂。
百官齐聚,商讨应对突厥南侵的事情。
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主张由边境的驻军修筑防御攻势,抵御突厥的进攻进行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突厥早就已经被大周给打残了,根本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没有必要太紧张。
但是也有人觉得,应该提前做好准备,派出朝廷的中央精锐去河东道,然后出河套,主动出击杀入漠北草原,给突厥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行了!都跟朕住嘴!”
武瑶坐在龙椅上,听了半天,被下面的大臣吵得很是心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把大臣们叫停,然后说道:
“朕这几天收到不少的奏章,都是提议让朕掉右威卫去驻守朔州,朕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右威卫是大周朝廷的中央精锐,有十万精锐士兵,要是能让他们去驻守朔州,不说一定能够大败突厥人,,但有这支精锐在,至少能够让突厥骑兵不敢轻易南下……众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臣以为,现今大周最大的威胁始终还是来自于吐蕃,有右威卫驻守在陇右道,能够有效地预防吐蕃人的偷袭,保证大唐关内道的安全。因此,不能轻动。”
“吐蕃人都好多年没有从高原下来,我们在陇右的防备,根本就是多余的。”
“谁说是多余的?就算是吐蕃人好多年都没有下来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一直不会从高原下来呢?突厥人不照样好多年没有南侵了吗?那他们怎么突然就又要南侵了呢?”
“你……突厥人是被雪灾逼的,他们不南下就只能等死!”
“突厥人有雪灾,难道生活在高原上的吐蕃人就没有雪灾吗?或许吐蕃人遭受的雪灾,比突厥人还要严重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吐蕃人要袭击我们的迹象……再说了,即便是吐蕃要袭击我们,那我们也不用怕,大周在陇右道有数万驻军,在关内道有三十几万大军,没有右威卫,我们照样能够对付得了吐蕃人!”
“既然如此,那当初朝廷为什么要派右威卫去驻守陇右呢?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
朝堂的官员都被 干沉默了。
朝廷为什么要派右威卫去陇右?
那不都是因为,右威卫的大将军是苏旦的妹妹吗?
世家对苏旦不放心,有心想打压苏旦在神都的势力,当然要抓住机会,把右威卫给调走。
至于说女帝武瑶,她要调走右威卫的理由就更充分了,刚刚登基,位置不稳,想要借着右威卫驻守陇右的机会,直接把陇右和西域地区都给镇住。
事实也证明了,她的这个办法很可行。
自从右威卫去了陇右,不管是陇右道,还是西域地区那些人,全都老实了下来。
这些朝中的权利的争斗,只能做,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