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卿,你怎么看?”
武瑶直接定名了王辅,让他说自己的意见。
对于朝堂上的事情,武瑶是很有经验的,如果真要让朝堂上这些官员来商量,哪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够商量出个最重结果来。
想要拿到结果,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各大势力的领头人,跟他们谈妥了,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臣以为掉右威卫驻守朔州可行,有右威卫在朔州,那我大周北境无忧矣!”
“好!”
武瑶笑了笑,又问向一旁的苏旦道:“苏爱卿,你怎么看?”
“臣作为右威卫大将军苏霜的大哥,不便发言,一切都听从陛下的安排即可!”
苏旦规规矩矩地说道。
“……”
朝臣们先是听到右相王辅同意了掉右威卫驻守朔州,然后又听到苏旦说一切听从陛下的安排,他们就都明白了过来。
得了。
都别争了。
陛下,左相,右相,他们都达成了共识了。
都同意调右威卫去驻守朔州了,他们这些下面的小喽喽们,即便是再反对,怕是也没有用了。
于是……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以为,调右威卫去驻守朔州再合适不过了!”
“臣附议!”
“……”
朝堂上,几乎是一边倒地通过了,调右威卫去驻守朔州。
“好,既然众爱卿都认为,调右威卫驻守朔州是最好的安排,那朕就即刻下旨,调右威卫去朔州,所谓兵贵神速。
右威卫能够早一天抵达朔州,那我大周的北境就早一天安宁!”
说到这里,大家都以为武瑶要下旨调兵了。
但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武瑶这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根据北方边境的守军传回来的情报,这一次突厥人不单单聚集了突厥骑兵,而且还邀请了漠北的不少小部族跟他们一起南下,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啊?三十万?”
“不可能吧?东 突厥不是已经被我们灭了吗?西突厥也被我们灭了啊?即便是有突厥残留下来的势力,也不可能聚集三十万大军啊?这才过去多少年啊?突厥人发展如此之快?”
“要知道,当初突厥强盛时期,也就堪堪齐聚近三十万骑兵而已,他们早就已经没落了,现在凭什么能够有三十万骑兵?”
“陛下,这很可能是突厥人在虚张声势啊!不足为信!”
“边境传来的情报就是,突厥人有三十万大军。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兵部,兵部那边也接到了边境的战报了!”
武瑶看向兵部尚书赵益道:“赵爱卿,你们兵部的战报是多少?”
“回陛下,兵部接收到的边境战报,也是三十万!”
赵益如实回答道。
“三十万?真的有三十万?”
“如果突厥人真的有三十万大军,那我们在北境构筑的防御,真的能挡住突厥的三十万骑兵吗?”
“不是有右威卫吗?右威卫可是我大周朝廷的中央精锐,有十万右威卫精锐,再加上河北道的二十万大军,加起来也有三十万大军了,对付起突厥人的三十万骑兵来,应该问题不大吧?”
“什么叫问题不大?三十万对三十万,虽然有胜算,但是万一要出了意外怎么办?各位大人,你们想过没有,一旦朔州失守,突厥骑兵尽可沿着河道南下,直取晋州,然后他们往西可以威逼西京长安,往东可以进逼神都洛阳!”
“如果连右威卫加上二十万河东道府兵,都挡不住突厥人的话,那我大周难道还要经历一次渭水之盟吗?”
“胡说!大周今日的实力,已然超过突厥不知多少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渭水之盟那样的事情出现?即便是突厥人打了晋阳又如何?即便是突厥人杀到了神都城下又如何?神都周围有左威卫,神武卫,龙武卫,城内还有羽林卫,加起来也有三十几万大军,凭借着三十几万大军据城而守,别说是三十万突厥人骑兵了,即便是来三百万突厥骑兵,也别想攻下神都!”
苏旦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大声喝止道。
这群家伙,之前还一个个的看不起突厥,说什么突厥人不过如此。
一听说突厥有三十万大军,突然就怂了。
“没错!左相说得有道理,我大周在神都附近有三十万大军,在关内道也还有三十万大军,怎么会害怕突厥人呢?”
兵部尚书赵益道:“其实吧,以我们兵部的推算来看,凭借右威卫的十万大军,再加上我们在河东道的二十万府兵,就能够轻易地挡住突厥那三十万的乌合之众。”
“既然兵部有信心能够挡住突厥人,那你们还担心什么?直接给河东道下令啊,让他们齐集兵马,准备迎战不就行了?”
“咳咳……各位同僚,我们兵部不是没有给河东道下令啊,自从得知突厥人即将南侵的消息之后,兵部就已经给河东道的各个折冲府下令了,让他们齐集兵马,准备迎战。”
“那就好了,既然兵部早就让河东道的各个折冲府准备迎战了,想来河东道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右威卫的大军去了。”
“没有!河东道还没有准备好!”
赵益摇头道。
“啊?什么意思?赵大人,你们兵部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说早就传令下去了,一边又说没有准备好?你们兵部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臣弹劾兵部尚书赵益,玩忽职守,耽误军机大事!”
“臣也弹劾兵部……”
“……”
原本争论迎战突厥大军的画风,突然就变了,朝中的一帮大臣们,突然开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争着抢着要弹劾兵部尚书赵益。
朝中的局势就是如此,风云骤变,让人捉摸不定。
朝堂之上,有为了朝廷做实事的官,也有为了自己的权势上蹿下跳的官。
大周朝廷的官位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
很多当官的苦于没有晋升机会,一天到晚就盯着自己的上官,期盼着他们出错,一点上官出错,他们就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