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盐价就有高收益,有高收益,我们就能够有足够的钱给朝中的官员……相反的是,如果我们降低了盐价,那我们就没有了足够的收益,到时候就没有钱给朝中的那些官员了。”
“不给他们又如何?现在是陛下要查私盐,你们也没有办法啊。”
“王相,你不是不懂人性吧?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我们断了给他们的利益,他们就会认为我们是在过活拆桥,到时候,要是闹起来,我们在朝中怕是更加乜有好日子过了。”
“你这……放弃高盐价不行,那你们就只能够等着被陛下收拾了。”
“王相,唇亡齿寒的道理,你应该懂吧?陛下一直想要把我们世家扳倒,可是她一直没有敢对我们世家下死手,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几大世家一直都能够共进退吗?
如果要是让陛下把我们给各个击破了,等她把我们崔家给收拾了,你们王家能够躲得了吗?”
“让你们等着被收拾,你不愿意,让你主动放弃盐的利益,你也不乐意,那你想要如何?”
王辅当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说让崔正耀等死,那都是气话而已。
“王相,陛下现在是让大理寺去查私盐案,既然我们解决不了私盐的问题,那我们就只能够在大理寺上面做文章了。”
“什么意思?你们想要直接对大理寺动手?疯不了不成?”
王辅道:“陛下刚让大理寺查案,,你们就直接把大理寺给动了,那你们这是逼着陛下对你们下死手吗?”
“误会,王相,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崔正耀连忙道:“我的意思不是要对大理寺动手,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想办法拉拢大理寺的人。”
“你想什么呢?大理寺卿宋学真是苏旦的学生,大理寺少卿魏修齐是陛下的人,你说就这两个人,你能拉拢谁?
即便是能够拉拢,你又能给他们什么?”
“宋学真这个家伙我知道,脾气很臭,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一心想要做一个正直的清官,这样的人,想要拉拢有些难度,何况他还是苏旦的人……就算了。
不过,魏修齐不过,我觉得这个魏少卿,我们还是有机会能够把他拉拢过来的。”
“魏修齐?”
王辅蹙着眉头道:“你确定魏修齐能够拉拢过来?他可是陛下亲自提拔的人。你觉得要给他多大的利益,他才会靠向我们?”
“魏修齐是陛下的人,我们想要拉拢他难度非常大。但是,王相你有想过没有,如果换一个人去找他,应该是能够收到奇效的。”
“谁?”
“当时武家的人啊。”
“武三思?”
“没错!”
“让魏修齐投靠我们,他肯定不会乐意的,但是让他投靠武三思,应该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武三思怎么说也是陛下的亲侄子。
魏修齐能够从边军杀进朝堂,还能够做到大理寺少卿,想来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的。
毕竟,不管是谁,在朝中为官,想要升官,都需要一群帮手才行。
魏修齐在朝中混不这么久,应该知道,仅仅靠着一个陛下,他的日子是不长久的。”
“行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去试一试吧,如果能够成功把魏修齐给拉拢过来,那这一关就好过了。
大理寺那边,宋学真是个读书人,他肯定是不会亲自去查案的,查案的事情,应该都是交给魏修齐在做。
所以,宋学真最后能够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与魏修齐这个大理寺少卿能够查到什么是相关的。”
“拉拢魏修齐我们可以去做,但是,王相,如果我们能够拉拢魏修齐的话,你能不能在朝堂上帮助我们,把宋学真从大理寺赶出去?”
“为什么?”
“因为拉拢魏修齐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助他当上大理寺卿啊!”
“呵呵,你们还真是……”
“……”
世家这边在商量着,如何解决大理寺的麻烦的时候,通天宫内,武瑶正在跟苏旦商量着,如果进行盐制的改革。
“借着这次突厥人南下,我们已经把河东道的盐税给拿到手了。苏爱卿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河东道的盐税该如何调整?”
“在这之前,臣已经说过了,朝廷要改革盐制,就必须要把盐产业的源头抓在手里,最重要的就是盐矿,只有掌控了源头,才能跟世家斗。”
“大周各地的盐矿,大多数都是掌控在各大世家手中,朝廷要如何把源头给抓在手里?难道还能从世家手中直接抢不成?”
“直接抢肯定是不行的,吃相有些太难看了。”
“不直接抢,那怎么让朝廷掌控盐矿?”
“其实掌控所有的盐和掌控盐矿没有多大的区别,朝廷掌控不了盐矿,可以掌控所有从盐矿生产出来的盐。”
“什么意思?”
“朝廷可以设立盐专卖制度,规定各道州的盐都只能由朝廷专卖,除了朝廷,谁都不能卖盐。然后再往各州的盐场派遣盐官,让盐场把生产出来的所有的盐都卖给朝廷,朝廷再运销出去。”
“只允许朝廷卖盐?这个办法可以,但是现在的那些掌控盐场的盐商会同意吗?在盐业有着很大的利益的那些朝中世家们会同意吗?”
“世家们同不同意,那就得看大理寺查私盐的力度了。”
苏旦道:“如果有大量的世家的人,牵扯到私盐案中,陛下会如何处置呢?”
“当然是严惩啊!这些家伙,把故意把盐价抬得那么高,让天下百姓吃高价盐,不就是想要看朕的笑话吗?不就是想要让百姓记恨朕吗?”
“陛下要严惩世家的人,世家的人如果服软,他们愿意主动地放弃在盐上面的利益呢?”
“嗯,如果他们真的愿意主动放弃的话,那朕也不是不能对他们从轻发落。”
“这不就行了?”
苏旦两手一摊,笑着说到。
“原本差私盐,就是为了抓住世家的把柄,然后逼迫他们就范?”
“当然,差私盐不是目的,目的是改革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