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卫不可能参与其中,那就只剩下神武卫了!”
魏修齐道:“可神武卫为何要跟世家同流合污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陛下一直都在打压朝中各大世家吗?难道他们不知道,世家一直都是陛下在朝中最大的死敌吗?”
“呵呵,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是利益使然!刚才我都说了,盐的利润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不管是谁,只要知道了,都忍不住想要插一脚。”
宋学真道:“魏大人,你再仔细想想,整个大周朝廷的军队,除了右威卫,哪一支过得最好?”
“这……”
魏修齐立马就想到了神武卫。
右威卫过得好,那是因为右威卫大将军有一个左相大哥,管着大周的钱袋子。
可神武卫呢?
总不能因为神武大将军武三思是女帝的亲侄子,就能受到朝廷的偏袒吧?
不可能的。
即便是女帝武瑶,也不能完全地掌控朝政。
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自己怎么想办法呢?
军队参与到走私之中?
“咝……”
魏修齐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作为曾经在边军中拼杀过的过来人,他是最清楚,军队参与到走私中的隐患的了。
只要是在边境参与到走私中的人,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他们在开战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地受到生意的影响。
因为自己在走私中的利益,他们不但不会全力以赴地对付敌人,甚至还会在有的时候给敌人提供情报,让敌人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如果神武卫也变成了这样的军队,那以后要是发生战事,要是世家真的跟朝廷打起来了,神武卫会怎么做,真是难以想象啊!
“魏大人,三思而行吧,本官不是不想让你查,本官只是不想让你这样有能力有野心的官,就这么一头栽下去!”
“宋大人,你让下官好好想想,让下官好好想想……告辞!”
魏修齐来的时候,那是意气风发,想要替朝廷干一番大事,想要一手主导铲除盐业中的毒瘤。
可离开的时候,却变得有些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苏府。
苏旦正在假寐,心里想要河东道的事情。
管家突然来报,说是大理寺卿来拜见。
苏旦想了想,就让人把大理寺卿宋学真给放了进来。
以前他拉拢宋学真,其实也不是有多喜欢宋雪正这个人,他看重的就是宋学真在神都的名声,还有就是,想要把宋学真培养成一把剑,一把砍杀对手的利剑。
现在嘛。
苏旦已经没有多少要在朝中争权夺利的心思了,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在意手下那些人了。
不过,即便是不想参合朝中的争斗,该笼络的人才还是要继续笼络的,万一以后有一天,真的有用得上的时候呢?
俗话说得好,有备无患嘛。
何况,宋学真现在还成了大理寺卿,主官大周朝廷的刑狱了。
手中的权利还是很大的,以后能够用得上的地方也多。
即便是不给自己学生面子,也要给大理寺卿面子啊。
“学生见过老师!”
宋学真见到苏旦,老老实实地行了一个大礼。
“行了,坐吧。”
苏旦指了指不远处的座椅,然后直接问道:“学真啊,你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老师,学生这么久没有来看老师,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想念老师了,想要来看看老师你?”
“少来,你这个家伙的为人,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傲得很,生怕别人说你是靠着我这个老师才上位的,千方百计想要跟我划清界限……别的就不说了,就连做了大理寺卿,你都没有来……算了,说起来,你这家伙还真的是有本事儿,年纪轻轻的居然就让你爬上了大理寺卿的高位了,你是不知道,要是你老师我,当初要是能有你这个境遇,那是半夜睡觉都要笑醒。”
“老师,你就不要挖苦学生了。学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是学生一心做事,从来没有懈怠过,但是,如果没有老师你在,学生怎么可能有今天呢?”
宋学真道:“再说了,学生也不傻啊,朝中的人都知道,这一次学生能够接任大理寺卿一职,那就是因为学生是老师你的学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陛下就是看在老师你的份上,才给学生这个做大理寺卿的机会的!”
“呵呵,学真啊,你好像变了,变得有些让我认不出来了,这也没有多久没见,你小子怎么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老师明鉴,学生说的那都是句句属实啊,没有一句参假,学生能有今天,那是离不开……”
“行了,说事儿!你老师我忙着呢,没有功夫跟你废话!”
“咳咳,那什么,老师,今日魏大人专程找学生聊了聊。”
“魏大人,那个魏大人?”
“还能有那个魏大人,当然是大理寺少卿魏修齐魏大人啊,哦,也就是陛下一直都很重的那个,凭着本事从边关杀进朝堂的那个魏修齐!”
宋学真害怕自家老师不知道是谁,还特意地介绍了一下魏修齐的来历。
“从边关杀进朝堂?原来你们就是这么看他的啊!”
苏旦点了点头道:“说起来,这个魏修齐真是个人才啊!”
“可不吗!老师你是不知道,这家伙最近打起了盐的主意,一门心思地想要在盐上做文章。”
“什么意思?什么盐的主意?”
苏旦听到‘盐’这个字,本能地警觉了起来。
他这边刚打盐的主意,其他人居然还打了盐的主意来了?
是巧合吗?
还是说……
“魏修齐今日见学生,跟学生套了不少近乎,想要让学生支持他,由他主持对大周近两年的有关盐业的案子的调查,他想要查私盐!”
“查私盐?胃口不小啊!你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呢?”
宋学真道:“老师,你是知道的,学生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一心想的就是要替朝廷做事儿,替天下百姓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