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把陛下惹急了,直接跟你们派兵,武力镇压你们?”
崔正耀苦笑道。
“呵呵,放心吧,崔尚书,武瑶他不敢对动武!”
卢瑜笑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这么笃定,陛下不敢对你们动武呢?”
崔正耀好奇地问。
“还能为什么?崔尚书,你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春季啊!”
“春季怎么啦?”
“去年漠北大雪,突厥人死伤掺重,极度缺乏粮食,现在春季到来,他们很可能会再次南下!”
“这……”
崔正耀道:“你的意思是说,突厥很可能要南侵,陛下现在面临的最大的威胁就是突厥人。”
“没错,在突厥的数十万大军随时有可能压境的情况下,你说陛下她敢跟我们动武吗?”
卢瑜很是笃定,有突厥的威胁在,武瑶不敢跟世家开战。
一旦跟世家开战,那武瑶面临的就将是内忧外患,很可能就皇位不保。
“再说了,陛下现在疑心很重,她连武三思都跟关了起来,更别说是其他人了,满朝文武,他能相信谁?”
“苏旦?”
不知怎么滴,崔正耀在这个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苏旦。
“苏旦?不可能!”
卢瑜道:“当初陛下登基的时候,苏旦是帮助了她不少,但是在陛下登基之后,苏旦也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好处,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
自从陛下登基之后,陛下跟苏相之间就已经渐行渐远,双方的明争暗斗一直没有停止过,她怎么可能会相信苏旦呢?”
“可最近一段时间,苏旦的表现有些不太对,他做的事情,几乎都是向着陛下那边的,先是围猎的时候救了太子,现在又帮助陛下主持科考,维护陛下的新政,我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苏旦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嗯,苏相最近是有些反常,但对我们影响不大,就苏旦一个人,难道还能跟我们几大世家斗不成?”
“你可不要小看了苏旦,他本人是左相,在朝中有不少的官员支持他,而且,他还有一个做右威卫大将军的妹妹,那可是手握十万重兵的女将。”
崔正耀道:“如果苏旦倒向陛下,那就彻底打破了我们世家跟陛下之间的势力平衡了,到时候我们世家就不再是陛下的对手了。”
“崔大人顾虑得是啊,这苏相要真倒向了陛下,对于我们来说,还真的就是一大麻烦。”
卢瑜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先除掉苏旦这个威胁才成。”
“除掉苏旦?谈何容易啊!”
崔正耀道:“苏旦在朝中的权势还好说,只要我们全力支持右相,就能够把他左相的权利给架空,但是,他妹妹手中有兵权,这始终是一大隐患。”
“那我们就先从他妹妹苏霜开始,先把剪除掉他手中的兵权,然后再想办法架空他在朝中的权利,没有了兵权,相权又被架空,那他就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
“想法不错,但我们怎么除掉苏霜呢?那可是有着十万大军的将军!”
“很简单啊,刚刚不是说了吗,突厥很可能要南下,我们就联络我们的人,一致推举苏霜为河东道行军总管,让她亲自带兵去朔州抵御突厥!”
卢瑜笑着道。
“让苏霜去朔州不是不行,但即便是让她去了朔州,又能如何?万一她要是打赢了突厥,反倒是给了她立功的机会。”
“打赢了又如何?我们可以一起为她请功嘛,然后要求陛下重赏苏霜,甚至要给苏霜封官什么的,陛下就会觉得苏霜功高震主,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做什么,陛下就会帮我们除掉苏霜。”
“那要是打输了呢?”
“打输了不是更好?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要求陛下严惩苏家!”
“那万一要是突厥继续南下,对我们大周造成的破坏,不知道又是多少……为了一个苏霜,值得吗?”
“什么值得不值得?崔尚书,你都是进天牢走了一遭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妇人之仁呢?”
“唉……”
崔正耀一声叹息,没有再说什么。
做了这么多年的礼部尚书,崔正耀虽然有时候也会玩弄些权术什么的,但是他的德行还是不亏的,至少不会为了自己出卖大周的利益。
所以现在,听到卢瑜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他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另一边。
长乐王李乐章从通天宫出来,就兴奋来到淮阳王府。
“王叔!王叔!”
李乐章见到淮阳王李沧空就高兴地吹嘘道:
“王叔,你是不知道,今天我有多威风,我带着上百的朝中官员,直接冲进通天宫,要求武瑶把礼部的失火案交给大理寺主审,还要求她放了崔尚书!”
“她答应了?”
李沧空头也不抬地出口问道。
“当然,她不但把失火案交给大理寺主审,还直接就把崔尚书给放了。”
李乐章笑着回答。
“难道她就没有提什么要求?”
“提了啊!就是给了大理寺一个两天破案的期限,还有就是,让我给崔尚书担保。”
“两天?两天时间,如果卢瑜要是够聪明的话,应该是能够破案的,至于说,让你给崔尚书担保,你不会真的给崔尚书担保了吧?”
“是啊,区区担保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当时就同意了。”
李乐章不以为意地说道。
“唉……愚蠢啊!”
李沧空摇头叹息。
“是啊,武瑶她太愚蠢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用阴谋篡夺了我们李家的江山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要跟我们几大世家争权……”
“我说的是你!”
“我?我怎么啦?”
“你愚蠢!”
李沧空道:“那明明就是武瑶给你挖的坑,你还就高兴地跳进去了!”
“什么坑啊?不就是给崔尚书担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崔尚书的为人,我才不相信他会做出指使他人焚烧考卷的事情来呢,他可是礼部尚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