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不相信崔尚书能够做出指使他人焚烧考卷的事情来,难道武瑶就会相信吗?连你这么蠢,都知道,武瑶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是啊,武瑶为什么会相信呢,她不但相信了,她还派出羽林卫冲进崔家抓走了崔正耀。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
长乐王李乐章一脸懵逼。
他怎么都看不出来,武瑶做的那些事情跟他有什么干系。
“为了把你牵扯出来!准确的说是,武瑶在以崔正耀为诱饵,想要钓出大周其他几大世家的人来,想要以此为借口,把我们几大世家都给牵扯进来。”
“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之前我也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
李沧空看了看乐子道:“依你之见,卢瑜能够在两天之内查清楚礼部的失火案吗?”
“这个,应该能行吧?”
李乐章冷静下来之后,感觉有些不太妙。
“你想过没有,如果她不能在两天之内查清楚失火案,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大不了就是收到武瑶的斥责,莫不成,她还能直接把卢瑜给杀了不成?”
“杀卢瑜,可能性不大。但是以我对武瑶的了解,她肯定是会趁着这个机会,把卢瑜给赶出大理寺,然后把她自己的人手放进大理寺,趁着这个机会,掌控大理寺。”
“啊?王叔的意思是,武瑶从一开始就想要大理寺?”
李乐章惊讶道,凭他的脑袋瓜,怎么都没有想到,武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绕来绕去,居然饶到了大理寺头上去了。
“如果是这样倒还好,至少对于我们李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还不算坏事啊?武瑶要是掌控了大理寺,那以后神都城内的大小案子,她都可以插手了,借着这些案子,她就可以轻易地找借口,行打压我们世家的事。那我们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只要我们李家人,以后再外面都低调点儿,不要犯事儿,武瑶就抓不住我们的把柄。”
“我……”
李乐章虽然觉得淮阳王说得有些道理,但是他做不到啊。
别说是他,李家的其他子弟,也不可能老实低调做人。
这么多年来,李家在大周一直高高在上,嚣张惯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改不过来。
“行了,大理寺没什么好担心的,要担心那也该是卢家的人去担心,关我们什么事儿……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武瑶这是在声东击西,想要借大理寺之手,对付我们李家!”
“怎么会?”
李乐章道:“武瑶想要对付我们李家,完全可以在军队上面做文章啊,羽林卫那边,她不是一直都在搞事情吗,没有必要借力大理寺吧?”
“你懂什么!”
淮阳王道“这么多年了,武瑶一直想要掌控全部的羽林卫,可我们李家一直都抓着羽林右卫不放。羽林右卫在我们李家手里,对于武瑶来说,始终是一个隐患,因为羽林卫关系着她的安全。
我们李家只要有羽林卫在手,就随时有可能威胁到她的安全,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对我们李家下死手的原因。
可一旦她掌控了所有的羽林卫,那我们李家就危险了。”
“是这个道理啊,我知道啊,所以,这跟大理寺又有什么干系?”
“武瑶知道我们李家不会轻易地放弃羽林卫,她就想利用大理寺,一直给我们李家找麻烦,逼着我们主动放弃羽林卫!”
“我们堂堂李家皇族,难道还能怕了区区大理寺不成?”
“怕不怕那就看是谁在当大理寺卿了,以前是卢家的卢瑜当大理寺卿,同时几大世家,即便是我们李家的人犯事儿,他也不会主动找我们李家麻烦,很多时间,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解决。可要是换一个人,甚至是换成武瑶的人当大理寺卿,遇到我们李家的人犯事儿,他会给我们李家面子吗?
甚至,她还可以让大理寺的人,重点照顾李家在羽林卫中当差的那些人,只要我们的人,从羽林卫中踢出来,那我们就会失去对羽林卫的掌控。”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要出手帮一帮卢瑜,让他能够在两天之内找到凶手?”
李乐章听明白了,然后就有些着急了。
真要没了羽林卫,李家还能有现在的威势吗?
“帮肯定是要帮的,但是能不能成功,那就不好说了。”
李沧空一脸的担忧。
从武瑶登上帝位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李家会逐步丧失在朝中的权利,最终也会失去对羽林卫的掌控权。
也就是说,李家失去羽林卫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事情的发展,跟李沧空推测的差不多。
两日之后,卢瑜丢了大理寺卿。
不过并不是他没能找到礼部失火案的真凶,而是,他找到的真凶,没有能够让女帝武瑶满意。
“笑话!余奇智?”
武瑶一脸怒气,当着朝堂百官的面,对着大理寺卿卢瑜道:“卢瑜,这就是你说的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让你查了两天,你就查出了一个余奇智,你这结果跟不查又有什么区别?”
“陛下息怒!臣经过多方调查,最终结果就是余奇智,是他亲自放火烧掉了考卷。”
“这还用你说?在羽林卫抓住余奇智之后,他就已经招供了!朕要的是幕后主使,不是让你查谁放的火!”
“陛下,臣查出来幕后主使就是余奇智啊!”
“荒唐!你这种人,如何配做我大周的大理寺卿,让你这种人做大理寺卿,不知道要搞出多少冤假错案来。
来人,传旨,卢瑜,身为大理寺卿,玩忽职守,除去大理寺卿一职,打入天牢论罪!”
“陛下,陛下,臣冤枉啊!”
卢瑜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事情,官丢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被打入天牢论罪,顿时就慌了。
“冤不冤枉,等刑部审理之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