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当然知道,武三思武大将军,不单单是统领数万神武卫的神武卫大将军,而且还是陛下的亲侄……”
“既然你知道,武三思是神武卫大将军,那你就应该知道,他对神都的重要性,神都的安危,需要拱卫,右威卫的十万大军已经被调往了朔州边境,如果再把神武卫也给调走,那大周的神都城,还剩多少防御势力?”
武瑶道:“一旦神都这边出了什么事情,或许是突厥人突袭来到神都城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没有了神武卫的拱卫,大周朝廷的安全谁来保证?”
“咳咳,陛下,臣以为调武将军去河东道就行了,至于说神武卫,可以留在神都嘛。”
王辅见自家学生赵益那边出了点儿问题,也忍不住站出来想要替赵益承担点儿压力。
毕竟,大周朝廷谁都清楚,神武卫那可是女帝武瑶的禁 脔,谁要是敢碰,后果肯定是很严重的。
但是没有办法。
武瑶登基之后,对世家的打压一日比一日重。
世家不能坐以待毙,只能趁着突厥人这个外敌到来的机会,做出一些反击。
也可以说是火中取栗。
如果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把武瑶手中全强力的死忠势力神武卫给解决了,那以后再跟武瑶斗起来,他们就轻松多了。
可惜,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是很残酷的。
武瑶又不傻,怎么可能会给他们动神武卫的机会呢?
“好!就依王相之言,假如朝廷让武三思去河东道当行军总管,整军备战,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突厥来袭……我大周在北境有右威卫大将军,也有神武卫大将军,他们到底该听谁的呢?”
武瑶道:“如果战场上出现分歧,到底是听神武卫大将军的,还是听右威卫大将军的?右威卫本来就对河东道不熟,河东道的府兵又差不多一年都没有怎么训练了,军纪废弛,这样的两支军队,能够抵挡得了南下的三十万突厥骑兵吗?
王相,赵尚书,你们两个都是大周朝廷的肱骨大臣,你们自己好好想想,你们出的这个主意,回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们到底是要救大周,还是想要把大周推进万丈深渊呢?”
“陛下息怒,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朝廷啊!”
“陛下息怒!老臣也都是在为大周朝廷着想!”
这个时候,不管出发点是什么,王辅和赵尚书两人,那都是自称为了朝廷。
“为了朝廷?为了朝廷!你们一个个的,口口声声都说为了朝廷,但是最后呢?做的全都是私相授受,自私自利的事情。”
武瑶道:“赵益,你作为大周朝廷的兵部尚书,没有能够维持好河东道的兵事,让河东道欠饷长达一年之久,造成了朝廷在突厥南侵这个关键时刻,没兵可调的尴尬局面……朕本来看在你为大周朝廷做事多年的份上,不想跟你计较的,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自己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不思为朝廷破除危难,反而想要趁机排除异己……看来大周朝廷是容不下你了。
来人!罢黜赵益兵部尚书之职,打入天牢论罪!”
形势转变得太快,刚刚还讨论的好好的,武瑶这边一激动就直接把兵部尚书给罢黜了,还要关入天牢,还要论罪。
这下可把朝堂上的大臣们给看傻了。
很多大臣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朝堂外的羽林卫就冲了进来,直接拖着赵益就往外走。
“陛下,陛下,臣冤枉啊!”
赵益本人也是懵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他提议了让武三思去河东道,就直接惹怒了女帝武瑶,被罢官也就算是了,甚至还要论他的罪!
论罪?
我何罪之有!
赵益觉得自己很冤枉,他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不就是朝堂上说几句话,提出点儿自己的意见吗?
怎么就把官给丢了呢?
这女帝武瑶,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
“陛下息怒,赵尚书他……”
王辅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一脸焦急地想要替赵益求情。
可他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武瑶道:“王爱卿,你不要说了,赵益他都是咎由自取,作为兵部尚书,不思替朝廷做事儿,一天到晚就想着争权夺利……居然让一个河东道的一百多个折冲府,二十万大军,欠饷了近一年时间。
王爱卿,王相,你自己来说说,这算什么事儿?
朝廷拖欠地方府兵一年的粮饷,河东道的二十万将士,会怎么看我们大周朝廷?
我们即便是现在把粮饷给他们补上,他们又会怎么看我们?毕竟,现在突厥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才想起河东道的那二十万大军,才想起要给他们补齐粮饷!
最重要的是,一年没有发粮饷了,河东道的武备可想而知。
就这样的军队,到底还有多少实力,朕还真的是不敢想!他们能不能抵挡得住三十万的突厥大军,还真是个未知数啊!”
“呃……”
王辅一脸苦笑。
有心想要替自己的学生赵益辩驳,但是却发现无从辩驳。
毕竟,赵益是兵部尚书,河北道的二十万大军欠饷一年,武备松弛,他这个兵部尚书肯定是有责任的。
如果是平日里,这个责任可能没有太大,最多就是把欠饷给想办法补齐也就算是将功补过了。
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突厥大军南下,朝廷需要河东道的二十万大军,去抵御突厥。
这个时候,就显出了河东道那二十万大军的重要性了。
也显现出了,欠饷后果的严重性。
“陛下,突厥大军即将南下,在这个时候,朝廷需要兵部来协调应付突厥的相关事情,如果在这个时候,把兵部尚书丢进大牢,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王辅都不敢为自己学生求情的时候,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苏旦,居然主动地站了出来,开始替赵益求情起来。
“什么不合适?”
武瑶板着脸道:“兵部那边,不是还有王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