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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莓子将2026-04-24 11:292,860

我叫邹砚书,华清大学物理学博士,周正则教授的“上门女婿”。

今天是元宵节。

周正则让我在别墅门口站了五个小时,给来宾引导停车。

未婚妻把汤圆碗放在雪地上,说“狗”不能进屋。

一辆劳斯莱斯悄悄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漂亮女人的脸。

「你就是那个被周教授抢走专利的穷学生?」

「我出违约金三百万,带着你的原始数据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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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京市下雪了。

十年最大的一场。

我站在周家别墅门口,给来宾引导停车。

五个小时,脚趾早就没知觉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

笑声一阵一阵飘出来,隔着落地窗,我看见周正则正搂着教育局副局长敬酒。他儿子周朗在给某位院士点烟。我未婚妻周婉挽着她新交的富二代男友,笑得花枝乱颤。

没人叫我进去。

七点半。

周婉端着一碗汤圆走出来。隔着五米远,把碗放在雪地里。

「我妈说了,狗也得吃顿热乎的。」

她捂着鼻子笑。

「但是狗不能进屋,怕脏了地毯。吃吧,别客气。」

碗里是剩的。

黑芝麻馅被戳烂了。黑乎乎一碗,汤上飘着一层白油。油膜正在慢慢冻住。

我蹲下去。

盯着那碗汤圆。

别墅里,周婉的声音飘出来:「妈,你说邹砚书那穷鬼什么时候才肯主动退婚啊?我看见他就烦,跟个要饭的似的。」

周正则的声音更慈祥了:「婉婉,别这么说。砚书虽然出身不好,但是有用。等他把下一个项目写完,爸再给你买辆车。」

有用。

我捧着那碗冷汤圆,站起身。

身后传来引擎的嗡鸣。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我身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女人的脸。三十来岁,眉眼凌厉,妆容精致。

她盯着我胸前的“迎宾”胸牌。

嘴角慢慢勾起来。

「邹砚书?」

念我的名字,像在品一个笑话。

「周正则那个’最优秀的学生'?那个把Nature子刊一作让给他儿子的好赘婿?」

我没说话。

「我叫沈适,深蓝资本。」

她递出一张名片。

「三年前,周正则抢了你那个超导材料的专利,转手卖给南方电网,赚了八千万。而你,在给他当免费狗。」

合同从车窗里递出来。

「三倍价钱,带着你手里所有的原始数据,跟我走。违约金我出——三百万,当场转账。」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汤圆。

油膜已经冻上了。

但我没有立刻上车。

我看着她:「跟你走,然后呢?」

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然后你拿回你应得的东西。」

「再然后呢?」我问,「成为你的狗,再拿我去咬别人?」

沈适看了我三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她把合同收回去。

「那你想要什么?」

我指着别墅里的灯火:「我要让里面那些人,跪着求我。」

她挑眉。

「但是我现在不能走。」我说,「我走了,他们只会说我'忘恩负义''白眼狼'。我要留下来,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脸撕碎。」

沈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重新递给我一张卡。

「这里面是两百万,你先拿着。没有条件,没有合同,没有股份。」

「就当是我赌一把。」

我接过卡:「你赌什么?」

「赌你不是白眼狼。」她看着我,眼神很淡,「我爹也被人坑了半辈子。我恨那种人。」

她摇上车窗。

走了。

我站在雪地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我转过身。

端起那碗冷汤圆,大步走向别墅大门。

推开门的时候,周正则正举着酒杯。所有人都看着我——周婉、周朗、满屋子的教授和领导。

我把汤圆碗放在周正则面前的餐桌上。

声音不大不小:

「爸,您让我吃的。我吃完了。还有什么吩咐?」

全场安静了三秒。

周正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砚书啊,这孩子,就是实在。来来来,去厨房帮忙收拾收拾。」

周婉翻了个白眼:「晦气。」

我低头:「好的,马上。」

那天晚上,我回到地下室。

手机响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银行卡密码是六个0。别跪太久,会忘了怎么站起来。——沈适」

我看着那条短信。

第一次觉得,这个冬天也许没那么长。

2

第二天下午。

实验室组会。

周正则当着全体师弟师妹的面,把我叫到讲台上。

「砚书啊,」他拍着我的肩膀,满脸慈爱,

「你昨天晚上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你端着碗进来,那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亏待你了?」

底下有人偷笑。

我低头:「没有,爸。」

「那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您对我很好。我爸去世,您出的丧葬费。我没地方住,您让我住家里。我没论文,您让我署名。」

周正则满意地点头。

然后——

突然抬手。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

我脸上火辣辣的。

但没动。

「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做人。」周正则还是那副慈父表情,

「做人要感恩。你爸死了,我就是你爸。爸打儿子,天经地义。懂吗?」

我低着头:「懂。爸。」

他笑了。

又拍拍我的肩:「行了,去干活吧。周朗那个论文,月底要投,你帮他改改。」

我点头。

走向自己的工位。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

但我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

我想的是碎纸机。

周正则办公室的碎纸机。每天晚上会吐出满满一袋子碎纸。保洁阿姨姓王,安徽人,儿子在读大学,正需要钱。

我每周给她五百块。

让她把碎纸袋子带给我。

别人看见的是废纸。

我看见的是金矿。

当晚,回到周家我住的地下室,

碎纸片在台灯下铺开。一张一张拼。像拼图,像考古,像在废墟里挖宝藏。

第一张:周朗挪用项目经费87万的转账记录。

第二张:周正则给某位评委的感谢信草稿。提到「上次那幅画还喜欢吗」。

第三张——

我的手停住了。

周正则和沈适三年前的邮件往来打印件。

他们曾经是合伙人。

我把这些碎片一张张拼好。拍照。存进备份U盘。藏在实验室抽屉隔层里。

然后我给沈适发消息。

「你和周正则,以前是合伙人?」

她回得很快:「查我?」

「碎纸机里捡到的。」

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发来一段语音。

我戴上耳机,点开。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有点哑:「五年前,我投了他三千万,做那个超导项目。他说一年出成果,结果三年过去了,毛都没有。我去找他,他说项目失败了,钱打水漂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把成果卖给了南方电网,卖了八千万,一分钱没给我。」

我听完,打字问:「所以你恨他?」

「不只恨他。」她说,「我还恨我自己,瞎了眼。」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凌晨两点。

她告诉我她爸也是搞科研的。被人坑过,抑郁了三年。她说她拼命赚钱,就是想证明她爸不是废物,是那些坑他的人该死。

临睡前,她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你那些碎片,拼好了拍给我看看。我帮你找律师。」

我看着手机屏幕,

亮光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地下室。

3

在周家,我的东西很少。

地下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我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老屋门口笑。

那是她唯一一张照片。

照片不见了。

来到客厅。

看见周婉正在用那张照片垫外卖盒。油渍浸透了我妈的脸。

「哦,这个啊。」周婉头都不抬,「我点外卖没东西垫,就拿了。怎么了?」

我站在那里。

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肉里。

「烦死了。」周婉把照片抽出来,随手扔在地上,「给你。」

我蹲下去捡。

照片上,我妈的脸已经被油浸透了,皱成一团。

我站起来。

看着周婉。

她正在玩手机。头都没抬。

我慢慢走回地下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浑身发抖。

不,还不是爆发的时候。

我得忍。

那天晚上,我给沈适发微信。发了那张照片。

三秒后,她直接打电话过来。

声音是抖的:「这是你妈?」

「嗯。」

「周婉干的?」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等着。」

第二天,周婉收到一条短信。

她的信用卡被停了——主卡是周正则的副卡,额度二十万。

她疯了似的找周正则。周正则正在为南方电网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理她。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沈适干的。

我没问,她也没说。

但我知道,周婉开始慌了。

她奢靡惯了,怎能忍受没钱的日子。

于是开始借网贷。

第一笔:五万。

第二笔:八万。

第三笔:十五万。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网贷平台,背后都是沈适的资本。

而我知道。

因为我手机里,每天会收到一份「周婉负债进度报告」。

八十万。

像一根绳子,正在慢慢勒紧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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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处,她送我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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