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九九微微扬了扬唇:“这次傅眠风倒是损失惨重....”
伤了她和傅离,傅眠风即使能活着回去,也活不成的。
只是....
看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阻拦要杀他们的黑衣人的人,卿九九皱起眉头:“师父,这些人是你的人?”
容白摇了摇头:“不是,会不会是你大哥他们来了?”
卿九九也摇了摇头:“不是。”
大哥的人身上的气息她分辨的出来,可是这些人的气息很陌生,并不像。
不管如何,能助他们逃出来的人都是友军。
卿九九觉得有些累,下意识地靠在容白怀里,微微喘着气:“师父....这一次谢谢你....”
容白笑道:“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卿九九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及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傅离...傅离....傅离还生死未卜....”
容白脸上的笑微微顿了下:“他不是已经抛弃你先走了么?”
“可他为了我身负重伤还中毒颇深,怎么能闯过那七七四十九道陷阱?”卿九九担心地扯着容白的衣袖:“师父,我们一路可以....”
想到要去找傅离,可是这跟容白有什么关系,要找人也是她自己找。
于是改口:“师父,你放我下来吧,我.....”
“我知道,我们一起找找他,既然九儿你都能原谅他,师父自然尊重你的想法。”容白极为宠溺地说道。
卿九九十分愧疚:“对不起但也....谢谢师父....”
“跟你说了,与我无需客气,记得回去多给为师送你酿制的千里香即可。”容白说的很轻松。
卿九九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抬起头来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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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厮杀之中,坐在角落里的人,看着被容白抱着离开的卿九九,那双微感憔悴的眼眸子开开合合须臾,终是忍不住倚靠在旁边之人身上,重重地喘了口气。
有人过来禀报:“主上,傅眠风的人如何处置?”
对方隐匿在黑暗之中的眼微微打开一条缝隙,迸发而出凌厉无比的凶光:“杀!”
来人顿了顿:“傅眠风呢?”
“我亲自杀。”
一个个人接连倒下,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被几个人护在身后,连连后退的傅眠风面色无比惊慌,想不到自己带来这么多高手竟是全军覆没。
原本以为是天助他也,结果却是...天要亡他。
傅眠风怎么也想不到,愤怒与不甘交替变化,当他们被人逼在角落里无路可去之时,沉沉盯着面前的黑衣人问道:“你们是哪路人?不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君川三殿下傅眠风。”为首的黑衣人盯着回道。
傅眠风哂笑道:“既然知道是我,还敢来杀我?我可是太子殿下阵营的人,你们又是谁?”
“不管我们是谁,今日你很不幸让我家主子很不舒服。”黑衣人同样哂笑起来:“让我们家主子不舒服就是必须以命还之。”
“荒唐!我可是堂堂皇子,做了什么事让你们家主子不舒服了?”傅眠风冷冷呵斥。
对方冷下声音:“伤了卿家小姐。”
“你们.....”傅眠风吃惊道:“你们是...卿府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对方回答的很模糊。
傅眠风愈发摸不透了,只好说道:“我们之间可以达成交易,我是皇子,可以为你们求得很多名利权势。”
对方冷笑道:“我家主子不求名利权势,杀你,只因你伤了卿家小姐。”
“若是...若是我父皇知道我杀了,他会下令追杀你们的!”傅眠风开始慌得不行了:“你们可知杀皇子可是重罪?!”
“那你杀离王殿下的时候没想过杀皇子是重罪?杀卿九九的时候没想到杀王妃是重罪?”
傅眠风被问的噎了下,急忙下跪:“求求,不杀我...我....我可以不再对付卿九九的.....”
保护他的人见他下跪都愣了下,但也忠心地跟着下跪:“求饶了三殿下一命,我等愿以名抵偿。”
“那你们自杀,我便饶了你家主子。”黑衣人说的一本正经。
保护傅眠风呢个的相互看了看,有些迟疑,傅眠风赶紧喝道:“还不动手?”
保护他的人纷纷拔剑而出抹了脖子,傅眠风毫不惋惜道:“他们都杀了,你们可以放了我吧?”
“还真是薄情之人,他们皆因你而死,可你却只顾自己活命,堂堂皇子,也不过如此。”黑衣人嘲讽道。
傅眠风听得有些不对劲:“你们....”
“如此杀你岂不是轻而易举?”黑衣人带着讽刺笑了笑,然后与其他黑衣人自觉让开一条路,恭敬道:“主子,都清干净了,你可以亲自动手了。”
傅眠风听的浑身一颤,“你们竟然言而无信,你们到底是谁,不可能只因为我伤了卿九九就敢杀君川皇子吧?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是.....”
后面的话再见到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人时,蓦然震住了。
傅眠风盯着那微微抬起头的人,瞳孔睁大,“你...你竟然....”
“我要杀你,一切前后你都能想的明白了吧?”
看到立在面前的人面容,傅眠风呢个瞳孔皱缩,眸光颤颤不止,伸手指着他,愕然和不甘一起搅拌滚动而出:“你竟然能....能....能说.....”
然而不等他遗言说完,面前之人已经刀起刀落,眨眼就把对方的脑袋给砍下了,脖子上的血汩汩而出,血流不止,滚落到远处的头颅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神色永远定格在了愕然,气愤和狠狠的不甘上。
身边的黑衣人前去踢了那头颅几脚:“主上,尸首需要一把烧了,还是扒皮风干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几乎与黑暗相融的男子,修长而立,墨色长发飘扬而起,他看着不知道伸向何处的远方,沉寂半晌,才未掀薄唇:
“用以画作,画一幅今夜此景送给太子,头颅就像你说的,就挂在皇宫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黑衣人拱手:“是!”
与此同时有人飞速落地在他身后:“主子,卿家小姐已经被我们的人安全护送离开杬角楼了,只是.....”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对方便知他要让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又道:“卿家小姐一路都在寻找离王,担心他会不测,所以找了很久,离开时,悲伤过度晕倒,被容白带走的.....”
低声缓缓说到离王两个字,不由自主顿了下。
而面前之人许久才开口,却是避开了这个话题:“今夜之事,按之前计划行事来善后。”
“是!”
黑压压一大片人都恭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