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慢慢转凉,秋风扫落叶,贴着地面呲呲呲地吹过,让晨起的雾气,一层一层荡漾而开,有人起的早,穿过薄雾,感觉有些发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远远地看见皇墙上挂了什么,没看清楚,便走过去,还以为是什么旗子,结果.....
面色惨白,瘫软在地,指着皇墙上摇晃的东西,瞳孔发散地喊道:“啊......是....是头颅啊......”
守在皇墙下的守卫,打着瞌睡,听到这叫声,迷糊仰起头,刚好看见垂落而下的血腥头颅,不由一怔,看到那头颅上的面容更是愕然不止:“这是......”
守卫吓得一双腿都软了,连忙跪下,哆嗦着:“这不是.....啊,是三...三殿下的头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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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短短几个时辰便传的满城风雨,向来庄严雄伟的宫门口,此时却是被御林军围的水泄不通。
然而早些有所见的人都在人群里唏嘘感叹:“好惨啊....真的好惨啊.....”
“惨什么?”有人晚来没亲眼看到,却也八卦好奇,忍不住小声说道:“听说挂着的头颅是....是三殿下的....不可能是真的吧?”
“是真的,我是亲眼看到的,那个头颅啊,血都还没完全凝固,那张脸也跟三殿下长得一模一样啊.....”
“谁...谁敢杀害皇子啊.....”
“谁知道啊,重要的是竟然还有人敢砍下他的头颅挂在城墙上啊,这可是对皇家的挑衅啊,这几日大家做事可要小心点,估计不会太平喽.....”
“.....”
人群里有人朝着那围堵的御林军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头上的斗笠匆匆离开。
三殿下傅眠风被人杀害,砍下头颅挂在城门上,那可不是小事啊,如此张狂,明显是藐视皇家威严,傅垣听到的第一时间就是面色阴沉,连连摔了好几个瓷器,掀了好几个案桌,十分暴怒。
吓得即使死洪皁都不敢轻易开口说什么。
如今坐在着大殿龙椅之上,阴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好像要仔细看看到底是谁敢对他们如此不敬,谁敢放肆。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傅垣随便指向了玉凌风身后的一个文官:“你说,是谁害了静王殿下?”
那文官吓得当场差点晕了过去,跪在地上哆嗦道:“臣....臣....臣....”
“说!”
“臣不知啊....”
傅垣怒气沉沉,“不知道啊,那好....来人拖出去斩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这已经是今日上朝被砍的第五位大臣了。
那文官当即惨白了脸色求饶道:“皇上饶命,饶命啊....”见傅垣不理会他,赶紧朝自己站的阵营玉凌风喊道:“右丞相救我,救我....救啊......”
玉凌风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撞枪口,送死,根本不予理会,其他人更是不敢。
眼见那文官就要被人拖下去杀死之际,卿寒泠却是移步而出,沉沉道:“陛下,不知者无罪,陛下宽宏大量,英明神武,还望陛下能冷静下来,从容处理。”
在场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谁都知道傅垣正在气头上,现在这样贸然求情不就是自己找死么?
不过给玉凌风阵营的人求情,倒是让玉凌风有些不解,玉凌风微微偏过头,低沉地盯着卿寒泠。
“卿大将军,你要给他求情?”
傅垣的怒火在眉眼之间迸发。
卿寒泠抬起头:“皇上,已经确定是三殿下了么?”
傅垣顿了下,挑眉。
就在这时楼轲抱着盒子而来,恭敬跪在大殿之上:“皇上,挂在城墙上的头颅我们已经核实过了。”
所有人都紧紧盯在楼轲的那个檀木盒子上,一早就听说傅眠风的头颅被人砍下挂在宫门皇墙之上,还以为是在做梦,又被急招入宫,圣上大怒,不由分说,蛮横无理,抓着人就开始找借口杀害,弄得人心惶惶,同时也是震惊不已,如今真相是否,就全靠这鉴定了。
傅垣也看向了那檀木盒子,“说吧。”
楼轲顿了下,回道:“确实是....三殿下....”
并且当场将檀木盒子打开。
血淋淋头颅上,苍白的面容上,那双眼睛还死死睁大着,死不瞑目,现出满满的不甘,和愕然与惊悚,可想而知,傅眠风生前是如何的被人折磨而死的。
“啊?!”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大惊失色,个个不寒而栗,感觉到阴气阵阵,堂堂皇子竟是被人如此折磨,砍下头颅置于皇墙之上,明摆着就是挑衅皇家威严啊,到底是谁,竟是如此大胆.....
傅垣更是龙颜大怒,一拍桌子,面前的黄金案桌几乎裂开了一条缝隙,“卿大将军,你看看,朕的儿子被人这样杀害,还挂在皇墙之上来藐视朕,嘲笑朕,你们御林军,你们冰甲护卫,甚至你卿大将军又是如何保卫整个京城安全的!”
太子傅衡早就面色大变了,想不到自己的人竟是被人无声无息害死了,而他更是知道,傅眠风带了多少高手而去,却是....全军覆没,也没让傅离和卿九九死,如此推下去,傅衡自是第一时间想到报复傅眠风的不是离王就是这....
卿寒泠!
若是知道背后有他插一脚,那岂不是....
傅衡有史以来感觉到一丝恐慌....
虽不确定但必须要占领主动权,于是附和傅垣的话道:“京城安全宫里是御林军,宫外乃是卿大将军,出现这种事,不知卿大将军有何话要说?”
卿元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卿寒泠,就要说话之际,卿寒泠抢先一步淡淡道:“宫外出事的确是臣失责,可是昨晚臣一家可是都被人给监视着的.....”
闻言傅垣和玉凌风脸色都微沉了下,昨晚是傅垣带人围了卿府。
“而且还说从臣家里搜出了意图谋反的罪证。”卿寒泠冷冷勾唇:“至此,昨晚有事臣也无法外接管事。”
大臣们都噤声了。
玉凌风却要为了挽傅垣的面子,迂回而道:“昨晚卿九九不在卿府,亦是不在亲王府,更不在京都,是不是她带走罪证......”
“臣妹昨晚被人掳走差点遇害,而要杀她之人.....可正是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