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来,布莱恩和陆之焕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骂骂咧咧的下车。
“许总,你别管,车子里好好待着,我去看看,是哪个龟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陆之焕甩上车门,布莱恩不发一言,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棒球棍,丢给陆之焕一根,两人拿着棍子就直奔前面的保时捷去了。
透过挡风玻璃,许衍霆才看清,他们的车子前面横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918,看样子,是故意逼停他们的。
柳潇潇惊魂未定:“怎么回事啊?”
说着她就要下车去查看究竟。
许衍霆拉住她:“不用去,陆之焕可以处理!”
能处理的陆之焕来到前车,敲了敲窗户,车里的人没有下车的意思,只缓缓降下了玻璃。
陆之焕看着副驾上面的男人,有些眼熟:“你?”
男人看到是他,摘下墨镜,笑了起来:“之焕哥?”
陆之焕还没回答他,旁边伸出来一只大手,揪住男人往外拖,好像是要把人从窗户薅出来。
“哎呀呀呀,你怎么这么粗鲁啊?松手,松手!”
他拍打着大手,慌忙打开车门跟下来。
布莱恩换了一只手,颠了颠手中的棒球棍。
“小子,飙车好玩吗?插队好玩吗?”
男人握住他的手,转头向陆之焕求救:“之焕哥,我不知道是你们啊 ,你朋友是不是太粗暴了?”
陆之焕哼了一声:“骄阳,就算不是我们,你在盛京的二环上面这么开车,也属于违反规章制度了吧?怎么就给你狂成这样了?”
骄阳堆笑:“这不是晚上了吗,放松一下,车里是谁啊?”
说着,扭头朝着车子望过来,柳潇潇冷哼:“居然是小奶狗?”
她抽出自己手,推开车门要下车。
许衍霆皱眉,总觉得看到那个男人,不怎么喜欢。
不过也跟着下车走过来。
骄阳一眼认出柳潇潇,目光一转,停在许衍霆身上。
“姐姐,还真的是你们啊,太有缘了吧?”
有缘吗,一座城,一别之后,再相遇都是三四年后了,这算有缘?
算吧,只能说,盛京太大了。
“布莱恩,松手!”
柳潇潇走近:“这是我的老朋友,骄阳弟弟!”
布莱恩松开手,退后几步,手里的棒球棍指着骄阳点了一下,回车上。
“姐姐,你的人怎么这么凶啊?你和许总在一起了吗?好久没有看到你们了,最近好吗?”
岁月对人都是公平的,三年前,乳臭未干的小男生,三年后,看上去已经成熟了不少,但是能在二环上飙车别车的人,多少还是需要岁月磨砺的。
“我们,很好,你呢?”
“我也还好,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这些年,姐姐你一点没变啊,还是当年那么明艳动人,不知道,弟弟还有没有机会?”
柳潇潇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如果是认真的,他当年就不会主动离开。
但是她身边的男人不知道,看着骄阳的眼神,陡地就加了一层寒霜。
“三天后,许氏酒店,你还赶得上我们的婚宴,来喝一杯吧!”
他忽然出声打断二人的叙旧,态度倨傲,骄阳抖了一下肩膀。
“许总还是老样子,宣示主权的时候,威震四海!好,三天后,我一定到,给姐姐备上一个大红包!”
分开以后,柳潇潇只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当真说不清楚,本来以为再没有交集的人了,居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会突然冒出来。
男人斜眼瞄了她一眼:“你好像很开心?”
看到一个小男生,开心成这样,是不是不合理?
柳潇潇点点头:“是啊,我没想到,三年后,还能遇到当年的相亲对象……”
这话一出口,立刻意识到不对,她慌忙捂嘴,看了眼许衍霆:“我的意思,你是不是要到了?”
男人眯起眸子,眼中精光一闪:“相!亲!对!象??!”
他不知道,自己的女人还相过亲?
陆之焕拍大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总,我们要到了!”
许衍霆不理他:“什么时候,为什么相亲?都相了谁?”
他只知道有一个沈宴如,怎么一转眼,还有一批相亲对象存在?
布莱恩一脚油冲到汤臣臻品前,停车解锁一气呵成。
“到了,下车!”
他不客气的撵人,陆之焕习惯了,但是许衍霆没有动,还在等柳潇潇回答。
柳潇潇企图想蒙混过关:“当年你和白小小双宿双飞,我没有人要,我妈妈着急,就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不过一个都没成,后来都没有联系了,好几年了!”
许衍霆发懵:“白小小?又是谁?”
他什么时候还有了别的女人?
陆之焕啊了一声:“那个,许总,要不咱们先下车吧,你想知道什么,回去我和你慢慢说,因为这个人,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这就得从头说了……”
许衍霆看他一眼,知道陆之焕不会敷衍他:“好!”
下车后,他又绕到柳潇潇这边。
柳潇潇从窗户里探出头趴在窗棂上,望着他。
“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他弯下腰,在她的额头深深的印下一吻。
柳潇潇不知道准备什么:“啊?”
他没再说话,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不多时,楼上亮起了灯,曾经多少次,她是站在外面看着他家的灯光,不敢上前去打扰的?
“走吧!”
夜色渐浓,她摩挲着手中的金步摇,指尖缓缓描绘出凤凰的轮廓,他说,这是专门买给她的……
失忆后的许衍霆,连白小小是谁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她的存在,而且对她好到了极致,温柔体贴又霸道维护,这样的许衍霆,是她梦寐以求的样子,只是他如果想起来以前,还会和现在一样对她吗?
一边是期待他恢复记忆,一边是担心他恢复,矛盾的愿望交织,得不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算了吧,能怎么样呢?
就算他想起来,也是结婚以后了,他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她对自己,还是那么没有信心,还是会患得患失,这大概需要许衍霆很久的日积月累的偏爱,才能慢慢的改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