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低头找他的手:“咦,你的手没事?没有剁?”
他失望的表情让许衍霆一阵窝火:“不是,你什么意思?你在盼着我干什么?”
这真的是他儿子吗?
他怎么觉得这小东西,越来越不靠谱呢?
小家伙缩进柳潇潇怀里:“妈咪,许叔叔凶我!”
柳潇潇拍了拍他后背:“没事了,妈咪带你离开!”
她头发凌乱,不抬头时,只能看到她尖削的下巴和没有颜色的双唇。
安妙可蹦过来:“哇,好可爱的娃娃,和霆哥长得好像啊,霆哥,这是谁的孩子?”
她怀疑是许衍霆的,但是孩子叫他叔叔,她又不能瞎猜。
柳潇潇抬起头,对上安妙可的眼睛:“这是我的孩子!”
安妙可啊了一声,她当然知道是她的孩子啊,孩子喊她妈咪,她又不聋。
“我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啊?”
柳潇潇唇边勾起一抹笑:“小姐很感兴趣?”
安妙可看到她的反应,不由得紧张:“也,也不是很感兴趣!”
“死了,孩子的爸爸,死了!”
柳潇潇突然抢话道。
她能感受到身前的男人气压骤降,可她偏偏就不去看他,在她心里,糖糖的父亲,真的已经死了,死在了结婚那天。
安妙可神色尴尬:“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柳潇潇轻笑,摇头:“许先生借过!”
“死了?我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他不让,反而逼上前一步,柳潇潇被迫退后拉开距离。
很好,他现在就是她嘴里说出去的死了的前任了吗?
男人的低气压笼罩在她身上,柳潇潇不想和他纠缠。
“许先生家中有客人,待会儿客人会越来越多,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请行个方便!”
要不是她着急飞奔而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家因为孩子不见了,担惊受怕,他却在这里好酒好菜的招待宾客,觥筹交错,浅笑愉快。
许衍霆不让,他怎么可能让?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外婆吧,她很挂念你!”
许衍霆在说什么?
柳潇潇抬起头:“你是不是健忘?我为什么要去看你的外婆,她又凭什么挂念我?我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人,早就走到了尽头,可是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看不清现实,总拿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把她和他之间,扯上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斩不断,理,还乱。
“你们在说什么?霆哥,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安妙可突然插话,要是她不傻的话,应该很快就得出结论,面前这抱着孩子的女人,和她眼中的霆哥,似乎,关系匪浅。
许衍霆不理她,突然拉着柳潇潇的手就要走。
布莱恩怒喝,一巴掌打过去:“许先生请自重!”
许衍霆反应极快,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冷声:“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要来掺和吗?”
布莱恩没有半分犹豫:“你错了,这是我们大小姐的事情,我是她的助理,就会一直在这里,还有,你们不是家人,也不叫家事!”
许衍霆目光幽深:“你确定?要我拿出证据在广大宾客面前证明吗?”
柳潇潇咬唇:“布莱恩,没事,我去看看也无妨!”
毕竟是她当初松开老太太的手,年岁已大,不好恢复,一定遭了不少罪。
最主要的是,她对孩子很友好,孩子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谁真心喜欢他,他能感受得到。
“可是你……”
布莱恩目光定在她颠起的左腿上,抱着孩子,又不能拄拐,走起来多么不便……
然而下一秒,柳潇潇一声惊呼,孩子也跟着叫了一嗓子,布莱恩看到许衍霆打横将柳潇潇抱了起来,孩子趴在柳潇潇的怀里,他一个人抱着娘俩大步离开了。
“许衍霆!!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这叫什么话,一路上不少人看过来,她再说和他没有关系,可是没几个人会信了。
最明显的就是许衍霆身旁几个小步追上来的那个女人,瞪着眼睛,一副吃惊的表情。
“霆哥,你这是……”
许衍霆依然不和她多话,抱着孩子和孩子娘,进了老太太房间。
“外婆,潇潇来看你了!”
林涵站起来:“谁让她来的?出去!”
老太太喝了一声:“是来看我的,不是看你的,你撵什么?”
林涵刚要再说,安妙可从后面冒出头来:“林阿姨,好久不见了,我都想死你了!”
林涵立刻变了脸,堆上笑容:“哎呀,这不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妙可吗?怎么都这么大了啊?哎哟,可真是漂亮啊,我们都老了哟,快进来!”
柳潇潇倒也不介意她对自己和对别人两幅面孔的事情,毕竟也不是头一遭。
她僵直着后背,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老太太。
“外、外婆,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拉住你!”
老太太笑的温和:“好孩子,走近一点,外婆瞧瞧!”
柳潇潇一点一点挪进,许衍霆扶着她,这一次,她没躲,赶紧见完了人回家去。
老太太眼睛从上扫到下,停在她抱着孩子的手背上,心疼道:“你怎么搞的?还扎针了?”
柳潇潇啊了一声:“就是小感冒,不碍事!”
老太太点头:“坐下,别抱着孩子还站着了!”
柳潇潇犹豫了一瞬,小家伙已经伸着胳膊扑到老太太床上,她不得不弯腰将孩子松开,顺势坐在床边。
“哎哟,你瞧瞧,这小东西是喜欢我了?你屁屁上的臭臭洗干净了吗?”
小家伙撅起屁股:“当然,还抹香香了呢,太奶奶你闻闻?”
老太太哈哈笑着在他小屁屁上拍了一下:“闻到了闻到了,真是像在屁股上开了一朵花儿那么香呢!”
小家伙咯咯笑着拱进她怀里,拽着她手腕上的佛珠玩儿。
老太太抬起头:“你着急了是吗?我刚刚训过阿霆,这小子办事没有脑子,别看他聪明,但是在处理男女感情这一块,就像是个木鱼疙瘩,只会卯着劲一条路跑到黑!”
说着,她拉住柳潇潇的手:“那一日,匆匆见你一面,便出了后面的事情,我老太太吃斋念佛几十年,看过的人和事很多,没想到还被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