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大怒,想要发作,屋里传来老太太说话声:“我叫你进来,你听不见是不是?”
林涵只得作罢,指着柳潇潇点了点手指,甩手而去。
柳潇潇抱着孩子站不起来,许衍霆扶着她胳膊,她一扭身,避开去。
“逞什么能?”
他沉声,想要责备,又不敢太重语气。
“布莱恩?”
布莱恩推开身边的人大步过来,隔开许衍霆。
“大小姐,没事吧?”
“没事,我们回去!”
许衍霆不肯松手:“你就这样走吗?孩子不洗了?”
奶包鼓起腮帮子:“不行,我得洗干净,香香的,臭臭已经糊了我一屁屁了,时间长了,有毒毒……”
柳潇潇咬唇:“请许先生派人带我们去清理!”
许衍霆动作一滞:“‘请许先生’?”
柳潇潇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垂着眼,抱着孩子的身体因为只有一只脚支撑,摇摇晃晃的。
就算这样,她也不肯把孩子给布莱恩。
许衍霆深吸口气,眸色深深,在她没有准备时,忽然将孩子抱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柳潇潇大惊失色,猛然抬头惊呼:“不要抢我的孩子!!!”
许衍霆下巴微扬,露出满是血痕的脖子:“跟我来!”
柳潇潇垫着脚,在布莱恩的搀扶下快速跟上去,其实也不需要太快,许衍霆走了几步就停下来等她。
房间的洗漱间很大,佣人准备好退出来,柳潇潇一点点给孩子清洗,眼泪啪嗒啪嗒滚在水里。
孩子在水里玩的开心,没有察觉。
男人站在她身旁,看着一颗颗断线的珍珠砸进水里融为一体,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任何东西,孩子也是!”
柳潇潇动作停顿一下,又继续。
“布莱恩,去车上把小少爷的衣服拿进来!”
布莱恩看了一眼许衍霆,不放心离开。
男人呵笑一声:“这里是许公馆,我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你在这里,也没用!”
布莱恩捏拳:“要不要试一试?”
柳潇潇把孩子拎起来:“快去吧,要洗完了!”
布莱恩瞪了一眼许衍霆,转身而去。
污水需要放掉,再接些清水,她抱着孩子,够不到水龙头,也固执的没有喊男人帮她,抻着手臂,努力欠身,腿使不上力,重心前移,突然就要摔在地上。
男人的大手及时捞起她,眉头深深凝在一处。
“你要做什么?不能喊我?”
她抿着唇,倔强的不肯和他再开口。
奶包吓了一跳,很是不满的对着男人喊道:“你鼻子上面那两个窟窿眼儿,是出气儿的啊?看不到这水脏了吗?妈咪是要换水啊,你到底有没有点生活常识?”
男人呆若木鸡,盯着浑浊的水液,不敢上前半步,刚刚他是怎么了,竟然没有发现柳潇潇实打实的上手碰了那些奥利给?
现在缩手还来得及吗?
奶包看出来他的迟疑和纠结,咯咯笑起来:“你快点啊,把水换了,待会儿给本少爷冻感冒,你负担得起吗?”
柳潇潇冷声:“不用他,妈咪可以”
“我来!”
男人打断她的话,眼睛一闭,牙咬出咯吱声,面盆下水是按压式的,手指探向开关,哗啦啦下水的声音响起,他闭着眼摸到水龙头打开,将手指放在下面冲了两分钟,任然不敢拿回来。
奶包看看哗啦啦的水流,看看闭着眼一脸痛苦的男人,眉毛皱起:“你妈咪没有教过你,要节约水源吗?”
许衍霆装死:“我掏钱交水电费,不用你管!”
“可是,你挡住本少爷清洗了啊?”
奶包沉着脸瞪他。
许衍霆啊了一声睁开一只眼,柳潇潇的神色更加清冷,他只好把手收回来,左右看了看,冲了出去。
奶包:“他干什么?”
柳潇潇接好水,一边给孩子清洗一边无所谓道:“不知道,大概是去剁手指了吧?”
小家伙惊呼出声:“不会吧?他为什么要剁手指?”
“因为他可能觉得手指多余,不需要了!”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思考了一番:“我年纪小,你不要骗我!”
没有了许衍霆在身边杵着,柳潇潇精神才慢慢放松,听到孩子的话,噗嗤一笑:“怎么会骗你呢?你那么聪明!”
小家伙一脸遗憾:“可惜了,他看上去也挺聪明的,怎么会对自己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看上去挺聪明的男人在另一个房间,用了大半瓶的洗手液,酒精棉反复擦拭和洗手,终于在快要洗秃了皮时,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
“少爷,客人到了,夫人让你下来见见客人!”
许衍霆抽了两张纸,边走边擦:“哪个客人?”
“霆哥?好久不见!”
女孩欢快的声音响起,许衍霆看过去,她正一蹦一跳的上了楼,向着他身边跑来。
许衍霆看着她的脸,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你哪位?”
女孩一阵诧异:“霆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妙可啊,安妙可!”
许衍霆哦了一声:“不记得,既然来了,请随意,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安妙可嘻嘻一笑:“没关系,你有什么事去忙你的,我到处转转!对了,林阿姨呢?我刚刚来没看到她!”
许衍霆指了指老太太的房间:“在我外婆屋里!”
安妙可拍手:“好,我过去打个招呼,哎,霆哥,你回公馆住了吗?我记得林阿姨说你搬出去很久了,有时候看到我妈和她视频,想见见你,她都说你不在这!”
许衍霆淡淡嗯了一声,也不过多解释,也不纠正。
安妙可并不觉得他冷淡,反正以前他对自己也是这个态度,没什么变化。
许衍霆停在房间门口,安妙可停住脚步,奇怪的看着他:“进去啊,你怎么不进去?”
话音刚落,里面出来几个人,女人抱着孩子,男人扶着女人,与门口站定的许衍霆打了一个正面。
孩子看到许衍霆,捂嘴惊呼:“许叔叔,你的手疼不疼?好好地,为什么要剁了啊?手指剁了是不是像壁虎的尾巴一样,可以再长啊?”
许衍霆一脸问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