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张了张嘴,不可否认,秦香说的是事实。
“可是,我遇到一件就处理一件,遇到一个人就解决一个人,世界上就会少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就会少一个畜生。”
“你说的没有错,这个世界很大,每时每刻每个角落,都在发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龌龊和肮脏的交易或者事情,如果每个人都和你一个想法,那这个世界不需要警察,不需要大侠,更不需要什么英雄。”
“可是你再去看看,我们有那么多的烈士,有那么多为民牺牲的战士,有那么多无名的英雄,他们从来都没有因为世界太大,管不了全部而放弃平自己遇到的不公。”
“秦香,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和你哥,从骨子里就坏掉了,你们从出生就带着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以为有钱,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殊不知,你们有钱,比你们还有钱的人大有所在,你还能用钱去平他们吗?”
“无非就是欺负一些比你们弱的群体,随意摆布他人的人生,毫不知悔意,还在这里跟我叫嚣什么正义什么本分?”
她站起来,俯身看着秦香,眉眼之间尽是轻蔑。
秦香被她近距离凝视,不自觉的后仰身体,拉开距离。
柳潇潇双唇一勾:“你,不配!”
秦香手指拽紧沙发边,肩膀绷的很紧,后槽牙咬的死死的,瞪着柳潇潇。
“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给阿霆打电话,没什么事你就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
柳潇潇直起腰:“你让我走我就走?今天没看到人,我是不可能离开的。有本事,你就叫人把我丢出去!”
她一转身,重新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双臂打开,双腿交叠,四肢伸展到极度慵懒的状态,眼神随意打量四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达伦听不懂汉语,只看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交谈,各自看彼此的眼神都不善起来,很是敏锐的捕捉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
“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他摊开手,左右看了看,希望有人能给他解答。
秦香冷哼一声,盯着柳潇潇的脸用英语说道:“达伦医生,你不是一直在问你的病人是怎么伤成那样的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罪魁祸首,要不是因为她,阿霆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达伦捂嘴:“oh my god!这是真的?阿霆是被你害成这样的?我的天哪,怪不得你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可是他真的遭受了很大的伤害,没有个三五年是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的。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柳潇潇笑容僵在脸上,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橘色的车头呼啸着,疾驰着,冲破风中的阻力,朝着她的方向疯狂开过来。
蝰蛇带着已经被撞坏的前脸,斜方突现,以二百迈的速度横向了一百五十迈的翻斗车前面。
蝰蛇碎裂,翻斗车侧翻,剧烈的碰撞声取代了加油冲刺的声音,人们的嘶喊又取代了碰撞声。
她心痛到晕厥。
秦香冷笑一声:“你看,她说都不敢说!”
达伦变了脸,指着门外:“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我真是太蠢了,竟然还和你说了那么多阿霆的情况,没想到你是造成这一切的始源,你应该为这件事感到羞愧和自责!”
柳潇潇握紧拳,指甲嵌进肉里,那一刻的心痛,忽然又猛烈的席卷过来,让她一时间呼吸都停止了。
达伦叫来人,他们拉着柳潇潇往门外走,柳潇潇抓紧了胸前的衣服,脸色煞白。
一点反抗都没有的被拉了出去,与其说是拉不如说是被拖着,她的双腿绵软,根本抬不起来,被丢出去的时候,一下跌落在地上。
小丽忙打开车门跑过来:“董事长,你怎么了?”
柳潇潇低下头,冷汗直流,心里阵阵绞痛,呼吸急促,头晕的让她看不清东西。
小丽眼疾手快:“快,送医院!”
车上的司机和她一起将人抬上车,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另一辆车与他们擦肩而过,车内的男人漠视着外面的风景,透过车窗,眼神无意中掠了一眼过去的车辆,淡淡收回视线,一脸沉静。
柳潇潇很久没有再这样心痛过了,只要不去想,她就没事。
一到要想起,她会立刻转移注意力,在心痛之前,猛烈的灌下一大杯温水,埋头工作起来,就不会继续胡思乱想。
刚刚一瞬间,没有收住思想,仿佛又身临其境了一般,才会心痛到失去行动能力。
医生给她开了药,服下药后,她才慢慢缓过来。
小丽气愤不已:“他们到底对董事长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让你心绞痛?”
柳潇潇疲惫的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的老毛病!”
小丽:“你还要在这里观察四五个小时再回酒店,想要做什么,我去!”
柳潇潇垂眸:“他不想见我,你什么也做不了,等我好了,我再去找他!”
可是,她以为的几个小时不会生出什么变化,和尚跑了,庙还在。
但当她五个小时候后,重新回到独门别院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丽按了很久的门铃,没有人来应。
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
她又继续按了两三次,柳潇潇站在门外,仰望着楼上的窗户,发现所有的窗户都关闭了,和来时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园区内没有人浇花了,大门是紧闭的状态,整个房子看上去似乎没了人在活动。
怎么可能?
只是五个小时而已,难道他们都能忽然消失?
“董事长,没人!”
小丽说着又按了两遍门铃,柳潇潇蹙眉:“会不会是都藏起来,故意不给我们开门?”
小丽困惑:“许总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问的挺好的,就是下次别问了,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在生我的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奇怪的地方都解释不通,我只能归结于许衍霆的性格本就如此!”
柳潇潇走上前,亲自按了两遍门铃,确实,没有人回答,也没人来开门。
除非都聋了,不然就是,房间里,没有人了。
怎么会没人?怎么证明里面没人?这是独立别院,没有邻居,也没有门卫在,问个人都不知道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