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董事长？”
小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了，家里还没亮灯，这是什么操作？
柳潇潇抱着胳膊，淡淡看了眼窗台上的那盆茉莉花：“回车上等等看！”
她就不信，真的还有跑了和尚也跑了庙的事情。
时间是不等人的，一分一秒坚持自己的规律一点点流逝。
司机睡了一觉醒过来，房子里的灯光仍然是没有亮起，一片漆黑。
“大小姐，走吗？”
他侧身问，柳潇潇沉默着没回答他。
小丽推开车门：“你先回去吧，我陪着董事长在这里等！”
司机怎么可能真的走，连忙摆手：“哎，丽特助，不要麻烦，我不走，我陪着你们一起蹬！”
街边的路灯照射着孤零零的街道，偶尔有几个人牵着宠物狗从车边经过，夜逐渐深了，车外面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秋风没有停，尤其在深夜的时候，吹的更加让人很容易捕捉到。
小丽歪在一旁轻微的呼吸，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打起了鼾，柳潇潇盯着那关闭的铁门一瞬不瞬，三个小时过去，铁门没进去人，房子里也没出来人，屋内没亮灯，整个建筑沉浸在一种无人的静谧中。
她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难道他们在五个小时内，真的搬走了？
许衍霆就这么不想看到她？
听闻她找来，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搬家？
他的身体，怎么能容忍这种折腾？
他走了，那盆茉莉花孤零零的摆放在窗台上，独自承受着日月的洗礼和风吹日晒，直到熬尽最后一线生机，奔赴死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柳潇潇带着助理和司机，在车里认认真真的熬了整整一宿，得出结论，许衍霆走了，这幢房屋内，没有人了。
她不甘心，也不想相信，离开之前，雇了人在四周打听和监督这家情况，她要得到确切的消息才可以真的死心。
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行踪，转瞬就又这样遗失，这对她来说，是无法接受的，直到上飞机，那种难受的感觉一直在折磨着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悔多一点还是气多一点。
要是她没有去医院，要是她坚持下来，要是她没有浪费那五个小时，或许，现在已经能和许衍霆面对面，把所有疑惑问出口，不一定会得到答案，但至少让她看上一眼，就看他一眼，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好啊。
接下来的工作行程，她始终绷着一条神经，瑞士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始终都是没有人，后来那边干脆给出了权威的回答，已经找到当地警局了解情况，联系到房东，确认租客离开了，走的比较急，钥匙都是托人转交，押金也没要。
柳潇潇苦笑一声：“许衍霆，到底是为什么啊？你的气性是不是太大了？”
回国的航班刚刚落地，她踩着高跟鞋走在机场外，男人举着花束朝着她晃了晃手，她摘掉墨镜，淡淡一笑。
“怎么有空来接我？”
男人接过行李：“正好在附近办事，顺路而已。”
小丽朝着他打招呼：“沈老师好！”
沈宴如淡笑：“你们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们董事长交给我了！”
小丽点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会按时去集团上班的！”
柳潇潇点点头，沈宴如挑眉：“走吧，给你接风洗尘？”
柳潇潇没有多大兴致：“还是先回去看看糖糖吧，我走了这些时间，他每晚都找我视频，肯定是很想我了！”
沈宴如笑的神秘：“上车看看再说！”
拉开车门，椅子上趴着一团肉，听到动静，爬起来，张着小胳膊小手，笑眯眯的喊她：“妈咪——”
柳潇潇惊讶：“宝贝？你怎么会在车上？”
抱起奶团子，一顿猛蹭：“想没想妈咪啊？”
奶团子躲着：“痒痒，痒痒哈哈哈——”
“好了，上车吧，带你们去吃饭！”
糖糖奶包很有礼貌：“谢谢叔叔，我想吃鱼……”
沈宴如爽快答应：“没问题，清蒸鲈鱼，走起！”
坐上车的柳潇潇疑惑：“宝贝怎么改叫叔叔了？”
当初怎么拦着都非要喊沈宴如爸爸，忽然自己改了称呼，还是很意外。
糖糖一本正经的纠正自己的错误：“以前眼神不好，认错了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爸爸，他在那辆车里，跑的飞快的车里，像孙悟空一样突然飞出来，挡住了大卡车，糖糖看到过，不会忘！”
柳潇潇和沈宴如同时一愣，糖糖说的那个人，无疑就是许衍霆。
“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爸爸？”
沈宴如一边开车，一边问奶团子。
糖糖仰头看柳潇潇：“妈咪说的，妈咪说不要怕，爸爸来救我们了！”
“只是爸爸被救出车拉走后，就不见了，糖糖找不到他了，但是我相信，当糖糖遇到危险时，他还会像个大英雄突然出现的。”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柳潇潇觉得眼角酸涩，强忍住泪意岔开话题：“妈咪给你带了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转移，手中把玩着哈利波特手办，玩的不亦乐乎。
沈宴如沉默着看了她一眼，良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进到餐厅，沈宴如为她拉开椅子，又叫来服务员搬来儿童椅子，他才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水。
“还没有他的消息吗？”
他的声音很浅，是那种听上去很平常的语气。
柳潇潇抿唇，看眼孩子，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新玩具身上。
“我在瑞士，找到了他！”
她端起水杯，大大喝了一口，那种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是悔是气，都说不清楚。
沈宴如惊讶，只是一瞬，恢复正常。
“然后呢？他怎么样了？”
“没有见到人，从始至终，他说他不愿意见我，我被秦香和他的医生赶了出来！”
沈宴如指尖微凉，垂眸：“许衍霆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肯见你？”
柳潇潇摇头：“我不知道，中途我离开了一会儿，回去后，发现他们都搬走了，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就这样，我和他，再一次在茫茫人海中，错过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杯中的水液溅了一些出来，她颓然的将杯子松开，收回手。